八点了,时久抱着小羊缩在沙发上,余光时不时瞟向时危。
她一句话都没说,骂也没骂,打也没打,情绪也不高。
应该是好事,她可能没发现,但是不知为何,她越没反应,他越是心慌,心慌到电视里放着什么他完全没注意。
忽然,时危抬起了手,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来。”
他立刻回到原形,脑袋搭在她腿上,放下耳朵任她揉捏,舔舔她的手,哼唧撒娇。
“你的毛长了很多,是不是该剪剪了?”
剪剪剪,她想剪就剪。
“三楼那个最大的房间,我订了几台器械给你锻炼,没事干的时候就去发泄发泄精力。”
好好好,他好好锻炼。
“你喜欢吃的虾我托人给你带了两盒,应该明天到,听着点门铃。”
行行行,晚上给你做。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悬着一颗心僵硬地陪到了十一点。
浴室中是哗啦啦的水声,一般这种时候他是不屑来陪她睡觉的,但是今天他太紧张了,在她床边坐立不安。
一般情况下,她好像也不让他上床。
不会吧,她真的没发现吗......不应该啊,难道她憋着坏又准备罚他什么吗......
抱着手臂他原地踱步。
焦虑,做坏事被发现会焦虑,没被发现也会焦虑。
时危出来的时候,他就是一副心虚的模样,她看着他好笑道:“怎么,今天想陪我睡?”
“啊?嗯......哈哈......”
语焉不详。
卸掉机械护膝之后,她得靠拐杖才能走回床边,抬眼就见时久殷勤前来扶她。
“这么乖?”
时久扶她上床,又取来吹风机:“狗狗给你吹头发。”
时危安心地靠着床头,闭眼享受小狗的服务。
虽然手法不太行,吹着吹着头发就打起了结,但是小狗难得献殷勤,她很受用。
“吹好了,然后呢?”她抬起头问。
“这个......你让我上来吗?”
她拍了拍被子。
时久得到允许,蹭一声跳上床,抓起她的手放在他毛茸茸的耳朵上,眨眨眼撒娇道:“睡前不想摸摸我吗?”
“好啊,那陪我看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