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接过端午扇:“谢大人。”
郎君手中多出一柄折扇,那姿态更添雅致风流了。
房州通判十分懊恼自己家里没有女儿,不然高低要老着脸皮问陆安,有没有兴趣给他当女婿。
“先吃面吧。”此刻,他只能如此遗憾地说。
等面吃完了,房州通判竟还拿出千钱赠与她:“我瞧你那纸张快用完了,练字是水磨功夫,荒废不得,你既然叫我一声大人,唤我一句长辈,这钱你可得收了。”
陆安惊愕地看着房州通判。
一听这话,她立刻就猜到了对方早已知晓她偷跑的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猜出来后,陆安不见任何不安,照样起身,拱手作揖:“长者赐,不敢辞。”
却是半点不提自己偷跑的事。
房州通判瞪眼看着陆安,陆安也静静回望着房州通判,一双眼睛黑玉似的亮。
对视了二三息,房州通判突兀地指着陆安,大笑出声:“有意思,哈哈哈,实在有意思,不错不错,就该如此!”
陆安微微笑着,仿若君子谦谦。
——无论如何,不管对方是真猜到还是诈她,她都绝不会先一步承认。
房州通判看她一眼,和她说:“最近你好好待在衙门里,如果不是我和知州带你出去,你便不要出门了,切莫将把柄遗漏给旁人。”
陆安点头应是。
房州通判又问:“你可曾了解过律法?”
陆安道:“暂未涉猎。”
房州通判听了这话,沉吟片刻,道:“本朝进士会试律义与断案,明日本官会在衙上断案,你便旁听吧。”
陆安一喜:“谢大人。”
*
薪朝的端午节从五月初一开始,一共庆祝五日,但官员放假只放一天。五月初二时,衙门又开门了。
陆九郎一身葛衣,腰间丝绦扎束,往州院一站,显得这阴暗地儿都亮堂了起来。
房州通判今日受理的第一个诉状,乃是父母溺婴事件。
当案件送到房州通判这个首席法官这里的时候,一系列证人证词证物,嫌犯供词以及仵作相关检验,都已经经过一次庭审,收集完毕了。法司也给出了犯人触犯的刑法条例,依法该判什么刑罚。房州通判只需要看一遍判决书,决定是否定判就可以了。
房州通判依照流程,向被告到州院那对父母宣读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