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还是这么大,大不了他不偷听了,等白默年出来问也是一样的,这么想着,他抬脚把瘫在石阶上的清逸踹了踹:“没听见师父说?再装死就滚到后山去扎马步!”清逸哀嚎出声,觉得自己完全是受了池鱼之灾:“大师兄,都怪你,我今天就不该过来帮你搬家的。”封凛用手指比了个弹脑瓜蹦的动作,面无表情哈了口气:“有道理,我也在想该不该告诉师父你用打印机画符的事儿。”清逸呲溜一声从地上蹿起来,速度比兔子还快:“大师兄,我这就去拎水!”
淳安道长说是让他们打扫玉皇殿,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为了打扫旁边的那间小屋子,据灵薇所说里面藏着的全是传世之宝,师父的顶级珍藏,古玩字画古董花瓶应有尽有,简直比皇帝的国库还要豪华。“真的假的?”
封凛对此持怀疑态度,这间屋子他小时候也没少进来打扫,但他愣是就没看出来架子上那个灰扑扑的花瓶到底哪里价值连城了。
灵薇平常嘴甜,老头子从来不对她发脾气,有些秘密也属她知道的最多“当然是真的了大师兄,你别看这个花瓶脏兮兮的,外面那层铜锈可值钱了,这些都是皇帝赏的呢。”
封凛一边用鸡毛掸子清扫着旮旯角,一边凉凉夸赞道:“真没看出来,师父还有这本事。”
灵薇用力点点头:“我之前看师父开过一个箱子,里面都是皇帝赐给他们家祖上的东西,什么国师袍呀,什么牌匾呀,什么金冠呀,看起来起码也得是上千年的古物了。”
封凛没吭声,因为他对老头子有没有“祖上”这玩意儿一直持怀疑态度,对方在他心里的形象就是一个老妖怪,一个活了很久很久很久的老妖怪。
“哦,那还挺久的。”封凛慢半拍答道。
他扫完多宝架,走到了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古画前,然后重新在抽屉里换了根鹅毛擦灰,不这样不行,因为这幅画的年代实在太过久远,虽然用了秘法保存,但纸张还是脆弱得经不起任何触碰,只能用鹅毛一点点拂掉上面的灰尘。伴随着封凛小心翼翼的动作,画卷上的尘埃在空气中悄然飞扬,逐渐显露出上面百官夜宴的图景来。
画卷中央,一袭月白织金龙袍的年轻帝王执盏而坐,虽经年岁侵蚀,对方眉眼已有些褪色,却愈发衬得通身气度清贵绝尘。他唇角含着的笑意仿佛能穿透纸背,恍若谪仙垂眸,带着化尽人间霜雪的温润。而这位年轻帝王身旁坐着的既不是貌美的宫妃,也不是端庄的皇后,而是一名身穿玄衣的男子,半张面容隐在灯影里,轮廓如刀削般凌厉,他懒懒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