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陵沉默良久,终是将手中的锦匣合上放在了一旁,他闭目靠着车壁,总觉得自己的心被仇恨沾染,好像越来越嗜血弑杀,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等等吧,再等等-
楚陵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被恨意冲昏了头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除掉楚丰与那个突厥人,余者暂目往后放放也无不可
很快,马车便抵达了皇宫。
楚陵原本想先去皇后所在的栖凤殿请安,再去怀柔公主所在的蟠烟阁,但没想到他刚至殿门外间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是皇后的声音
陛下,臣妾一生只得了怀柔这么一个女儿,您怎么忍心证她远嫁突厥,那群人都是不守诺言的强盗,您就算把怀嫁了过去,难道他们真的就不会入侵西陵边端了
“听间阿史那鲁已经年逾六十,帐中妻妾不下百数,怀柔正当妙龄如何使得?!且突厥有规矩,父兄伯叔死,子弟及侄等妻其后母、世叔母及嫂,倘若阿史那鲁年老暴毙,难不成让怀柔二嫁吗?1皇后已然失去了平日的端庄气度,声音尖锐而又凄厉,帝君的声音却始终沉稳漠然,让人无法窥探到他内心真正的情乡
“怀柔是朕唯一的女儿,除非万不得已,朕也不舍她远嫁,奈何前方战事一直未有消息传来,骨咄禄又不肯要宗室女,朕也一筹莫展。
楚陵微微则身,从他这个角度能亲眼看见皇后发冠散乱地跪在地上恳求帝君,泪水洗去了脸上的脂粉,只剩一个母亲最悲切的无力:
嫁宗室女不也是嫁吗?臣妾贵为国母,就算不愿自己的女儿远嫁,也万不能将旁人的女儿推出去,陛下,那群突厥人是喂不饱的豺狼,您只有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这样才能保住西陵,哥哥一再请战,为何您就是不允?今天他们要的是一个公主,他日焉知不会要西陵割地,求您三思啊!
“后宫不得安议朝政,皇后,你僭越了!”
帝君语罢直接将自己的衣袍下摆从皇后手中扯出,冷冷吩咐道:“来人!皇后言行无状,禁足七日,没有朕的吩咐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楚陵眼见帝君走出,只好侧身避到了长廊拐角处,准备去给皇后请安的念头也打消了,毕竟长辈间的私事不是晚辈能掺和的,皇后如今心情不佳,料想也不愿被人瞧见
萧辑见状低声问道:“殿下,我们是否还去探望公主?”
楚陵沉吟片刻才道:“去瞧瞧吧
怀矛公丰性子最是沉稳娴静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