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气话,宋淮序真的去了。他们便陷入冷战。他觉得她不可理喻,她觉得他心里有鬼。可无论冷战到什么地步,他们都没有为此争吵过。宋淮序这种人很难吵得起来,连黑脸都不曾有过,他永远冷静自持,清雅高洁,犹如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白莲,楚弥从没见过他失控就连看到她在别的男人怀里,他脸色虽然不好看,但依旧风度犹存,情绪稳定得可怕。楚弥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只有她死了,他才会掉一滴眼泪。不过她想的更多的,还是苏情,假如和他交往的是苏情,他反应肯定不会这么小。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头,就像坏掉的水龙头,再也关不上了。
夜色茫茫,楚弥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
交通堵塞,车水马龙,人流密集,欢声笑语。
二更半夜,为什么街上还这么多人。
不等楚弥想明白,前方绿灯终于亮了,他们随着车流驶向前方。楚弥见车开往沪市繁华地带,问:“你家在市中心?"“不是。”钱航说。
楚弥也觉得不可能,他那点工资房租都付不起,“不是去你家么,你现在是去哪?“到了你就知道了。车开到时代广场,到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乌泱泱败人鞋,南哄哄啊人太多了,停车位满了,钱航不得不把车停在百米之外的路边,然后牵着楚弥走过去。“今天是什么日子?"拥攘的人群里,楚弥有些疑惑地握紧钱航的手。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这里人多得出奇。
钱航见她被挤得难受,拉着她远离人群,去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道:“忘了?大后天年三十。”随着他话音落下,楚弥听到砰地一声响,夜空忽然变亮,耀眼似白昼。
她愣了一下,望着璀璨如星的烟花,星星点点,五光十色,像繁花盛开,像油画涂抹,在漆黑的夜空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广场数万人齐声欢呼,举着手机拍摄,笑着人喊新年快乐。
楚弥这才想起,马上要过年了,还在愣神之际,耳边传来咔嚓一声。
她头转过去。
钱航也举着手机在拍,只不过拍的不是烟花,而是她。
“有什么好拍的。因为梁质乘,楚弥从小到大都厌恶拍照,可此时此刻,看着黑洞洞的摄像头,她出乎意料地平和。“你比烟花漂亮多了,不拍多可惜。”钱航一连拍了好几张,才收起手机,笑着看她,“新年快乐。"楚弥看着他眼中的自己,也禁不住弯了弯唇,非常纯粹的笑,“新年快乐,想不到你还挺有仪式感,来这儿跨年。''不仅是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