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落嘀咕了一句,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她不知道上辈子沈珩是什么时候对她动心的,以致于后来有所成就时,就立刻回了江城。
季落状态稳定后,问过他这次回来是做什么的,沈珩是说,他不跟读书时一样穷了,可以来追她了。
只是这次重回17岁,季落能感觉到,沈珩在这一年,对她的好感还没到喜欢的程度。
……杨思思说得对,是感恩。
老师讲课的声音像一首动听的催眠曲,一大清早的就让人昏昏欲睡。
朱飞宇隔着一组人,给季落传了一张纸条过来,满张纸都是哭泣颜文字,还画了一个火柴人泪奔。
附字季姐!我们错了!
季落把纸条塞进桌肚,没有回复。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她一句话就能轻易斩断的。
对方会不舍、会纠缠,她会顾及这这那那的情面,在对方落难时搭把手。
除非心硬如铁,就此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城市。
不然这些人和事,只能是一点点的从她生活里剥离。
动作大了,会有反弹。
很快,季落又收到了第二张小纸条,来自秦浩东的。
挺让人惊讶,这个不爱学习书页都不怎么翻动的叛逆中二少年,写得一手张狂的好字。
一如他这个人,笔锋凌厉。
——你能不能管好你的人,她们昨晚上把淼淼堵在洗澡间两个多小时!
季落眼皮子一抬,看见了王笑的背影。
王笑留了一头栗色卷发,烫过以后没有护理,发尾干燥,发丝的弧度也失去了弹性。
发根部黑色的头发也长出来了一截,有分裂感。
身材偏瘦,肩胛骨把背部的衣服撑起了些,中部就显得空。
记忆里这人活泼爱笑,会来事儿,但也小心眼记仇,爱仗势欺人。
季落懒得传纸条,拿了手机出来给秦浩东发了信息。
【季落】我又不是他们亲妈,还能随时随地盯着人?
【季落】你也别白淼淼一出事就找我问责,惹毛
了我,你不会开心的。
秦浩东看见这两条信息,心上涌上了一层憋闷感。
像是一拳头打在了空气上,用尽全力,也只是消耗了自己。
还会因为惯性使然,朝前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