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微示意成碧把门打开,廊檐下的风灯晃了晃。
只见杜钦礼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迈入内屋时,他象征性地拱了拱手。
“大将军,陛下有令,在细作尚未抓住之前,金吾卫需要将白府包围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直到细作被抓到为止。”
“在此期间,白府中人欲要进出,均需要呈报上去,由陛下亲自点头应允后,严格按照既定流程活动。”
“至于府上需要参加朝会的白瑜大人,则不必受此限制!大将军,陛下也说了,北上行程继续!请大将军即刻启程,勿要耽搁!”
说到这里,杜钦礼上前一步:“一切都是为了东陵的利益考虑,还请大将军配理解,并且配合陛下的指令行事。”
白明微闻言,并无任何反应。
软禁,毫无疑问。
元贞帝这是要告诉她,白府已经被彻底捏在手里,一旦她有任何异动,白府的人都将性命不保!
这一切,她早已料到,她不觉得意外。
最后,她道:“白府上下,谨遵陛下圣谕。”
杜钦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道:“那么就请大将军立即准备,咱们卯时出发。”
说完,杜钦礼便离去了。
就连守在白明微院落外的人,以及其他金吾卫,都撤出了白府。
在府内终于归于平静时,白明微又去了长青堂,把目前的情况告知白惟墉。
沈氏还有白瑜夫妇,尚在长青堂并未离去。
听了白明微的话,白惟墉对夫妻二人说:“小七,去帮你媳妇收拾,得把重要的东西带上,别误了出发时辰。”
白瑜和俞皎对视一眼,随即顺从应下:“是,祖父。”
说完,两人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在两人走后,白惟墉缓缓坐下。
过了片刻,他说:“明微,姑且去吧,家里有祖父呢,别担心。”
一瞬间,他好像又老了许多,仿佛心血已经熬干,就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但是他对眼下的情况,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他立即就接受了现实。
只是有些现实,由于太过残酷而导致人变得麻木。
他为东陵熬干了心血,如今却被毫不留情地清算,哪怕心底早已有了准备,那种受到背叛的感觉,还是会冲击冷静的理智。
沈氏连忙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