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发又柔又软,披散时是格外柔顺的,就这样垂落在肩头,原本苍白的肌肤现在还沁着粉,细汗和泪痕都还没干。
时晴看了,心中就微微一动。
裴知砚的睫毛湿润,簇状的长睫下,被泪浸过的眼睛更黑得透亮,像是深不见底的井水,带着刺骨的森森冷气。
感受到视线,他忽然抬眼看向时晴。
睫毛后的深眸直射出的目光,冷幽幽的钉在时晴身上。
刚见面的热情都哪去了,一下床就翻脸,看他的样子是满肚子怨气,像是恨不得生吃了她,她有哪里惹他了吗?
如果有得罪他的地方,以裴知砚的脾气,还能主动埋伏跑出来纠缠?
可是就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哪有什么能惹到他的?
想来想去,还是只有他本来就在生气,只是一边生闷气,一边依旧咬着牙执着勾引她罢了。
点破这一点的话,裴知砚一定会记恨在心。
还是不说为妙。
时晴不说话,但也不转开视线,微笑着盯着裴知砚。
裴知砚从袋子里拿了衣服,正准备换,就感觉到时晴避也不避,直直望着他。
但他已经做出不和时晴搭腔的样子,现在也不好转头叫她别看,只能硬着头皮穿衣。
他站在地毯上,弯腰往上提裤子,苍白细长的腿笔直,脚踝还忍不住的发抖。
时晴明目张胆地看。
她的目光一路从裴知砚如猫科动物般紧致又发达的背肌,肆无忌惮滑到他劲瘦的腰身,性感的腰窝,以及挺翘的……
裴知砚终于忍不了了,扭头满脸愠怒地望她。
但时晴又不怕他。
他这副冷脸,足以将这个城市的大部分人吓破胆,但显然这其中不包括她。
裴知砚扭头不理她,她就看后面,裴知砚转身瞪她,她就看前面。
反正他身上哪里都好看。
裴知砚盯了一眼,见没有效果,也没有别的办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按了加速键般囫囵把衣服穿好。
即使腿脚微跛,他的身体素质也远远超过平常人。
经过这么一场操练,还没有休息几分钟,就能够爬起来,哆哆嗦嗦的穿衣服。
是不是让他太轻松了?
这样的念头在时晴的脑海里转了一圈,时晴忽然感到有些遗憾,今晚的时间太仓促,没办法玩到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