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着,试图用损耗最小的方法,说通裴知砚。
“不管您怎么想,请您先待在这里,可以吗?这是她的吩咐。”
裴知砚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你以为说这些能够骗到我?”
如果他没有查出计杭背地里做的那些事,他可能真的会被计杭这些话给蛊惑。
计杭巧舌如簧,原本手携武器时,对他可完全不是这个态度。
他现在忽然放软语气,只是因为他的性命现在都在他的手中,抬出时晴来哄骗他,是想要他放过他?
一个叛徒,倒是把自己伪装得多么忠心一样。
“背叛她的不是你吗?”裴知砚说:“事到如今,你又装什么?”
“您这么说,好像您对尹小姐的感情很深一样。”
“……”裴知砚死死盯着计杭,忽然开口:“是又如何?”
至少,比他这样的人深。
“您到底……”
计杭的话没说完,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响,那声音咔嗒一声,裴知砚倏然感觉腿部一处正在发热。
那声音他和计杭都再熟悉不过。
是枪响。
比疼痛感先袭来的是滚热的感觉,有液体在往外喷涌,裴知砚摇晃了一下,他能够看到计杭的脸色变化,他满脸震惊,脸色比他还白。
裴知砚低头看了一眼,中枪的是他的大腿,血液洇湿了暗色的西裤,如同蛇行,霎时间就在地毯留下了一小片痕迹。
血液顺着腿往下流,带来微微的痒感。
“裴知砚,你这个叛徒,我就知道……就知道你靠不住!”从走廊那一头,传来战战兢兢的声音,“计杭,你这贱人,去死!”
计杭脸色骤变,立刻伏地,果然,下一秒,枪声再次传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二个都是那个女人的狗!”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一个都靠不住!”
“没关系,我们不需要依靠你们……先解决了你们,再去杀那个女人!”
噼里啪啦几声,扫过走廊,片刻间硝烟味就传开,计杭在心中数着次数,约莫一匣已经打完,立刻起身。
裴知砚搀着墙壁,刚才枪响时他拖着残腿往后退了一步,借着时晴卧室躲避了射击,可此刻因为失血而头晕目眩,一时无法行动。
走廊尽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