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一走就是大半年,当娘的心里哪有不惦记的,冯姥姥见到拎着篮子进门的闺女,话还没说上几句,眼睛就已蓄满了泪水。
老太太一手一个拉着闺女和外孙女,上下左右瞧个不够,一个劲儿的说这娘俩都瘦了,可见在外头生活辛苦。
秀荷不善言辞,蒋慕楠主动开腔哄老太太开心:“姥,我哪瘦了,您就是太心疼我了才每次见我都觉我瘦。其实啊,我非但没瘦还胖了两斤呢,自从我妈在我学校外头开了个店,我每天这日子您不知过的有多好!别的不说,首先吃食上就没受过委屈,真是想吃啥我妈就给我做啥。
因着我妈手艺好,春梅姨又会张罗,再加上我们那个小店的位置也不错,店里的生意每天红火着呢!这不,后头忙不过来,我妈还临时请了两个帮手呢!”
冯姥姥听闻闺女在外头过得不赖,脸上的表情果然从忧转喜,追问道:“真的呀?”
“那可不真的呗,我蒙骗谁也不敢蒙骗姥啊!”蒋慕楠小嘴叭叭说个不停,分分钟就将刚刚屋内的气氛扭转过来。
冯姥姥很高兴,摩挲着秀荷的手老怀安慰道:“那可好,你们娘俩在外头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自打你们娘俩都进城,姥这心就没有一日安稳过。一会儿担心你们被人欺负,一会儿又担心你们找不到营生日子难过。
唉!
这城是那么好进的么,老话说人离乡贱呐!想当年姥年轻那阵,除非逃难,哪有女人家离乡背井出门的奔日子呢,外头的事都是男人们支应,女人都是留在老宅守家的。”
说到这儿不免就又想起女儿中年丧夫的惨事,留着眼泪一个劲儿的唏嘘,蒋慕楠眼瞅着话题又要走向沉重,忙插话道:“姥,咋不见莹莹呢?”
“嗨,别提了。”说起孙女冯姥姥叹了口气:“据说是没考好,她妈这些日子连着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骂人。莹莹连电视也不敢看了,被她妈送到她大哥家那个侄女那里,说是要给她补习功课预备着来年再考一次。”
冯莹莹的成绩一向平平,她自身对学习亦不怎么上心,偏生又有个色色出众的表姐在旁对比,舅妈邓萍望女成凤,最近这段时间娘两个关系十分紧张。
冯姥姥心疼孙女,对儿媳妇心有不满:“咱家莹莹成绩是一般,可这孩子聪明机灵,便是上个中专将来早点出来工作,也不见得就不好了。偏生她妈不肯,非要孩子复读,莹莹哪愿意呢?我现在老了,说话也是没人听了,光着急没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