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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锅的热包子捧在手上,还没吃李春梅已经觉得暖和许多了。他们两人站在三轮车旁,就着第一缕晨曦啃包子,等包子吃完天也已经大亮了。
吃完包子嘴里有些干,李春梅羡慕的看着旁边人手里的保温杯,想着:要是自己也有一只就好了,听说这东西装水非但不漏还保温,这天用着正好。
吃饱了,身上暖和了,连冰凉的空气都显得分外美好。李春梅做了个深呼吸,贪婪着嗅着这晨起的空气,顿觉神清气爽,身上疲累瞬间一扫而空。
三轮车不很大,装了菜就没地方坐人了,李春梅表示:让周成发蹬着三轮先回,自己在后面跟着走就行。”
“那可不行,这里离咱们家虽不很远,可也有□□里路呢,你得走到啥时候?上来吧,坐在土豆上就行,那玩意不怕压。”
李春梅觉得这些菜蔬再加上自己,少说也得二百多斤了,周成发蹬着三轮委实有点吃力,一再推辞不愿意做。
周成发不由分说将她推上去:“坐吧,再耽搁回去就晚了,就来不及准备中午的菜了,桂兰今天说不定得歇,到时候里里外外可就全指着咱两了。”
李春梅这才不说什么了。
回去的路上周成发似乎心情很好,他不紧不慢的蹬着三轮跟李春梅闲聊,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孙桂兰:“桂兰这人啊,心不坏就是脾气有些不好,要是她有时候说的不中听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我来说她。”
这倒是实情,每次李春梅和孙桂兰有冲突,都是周成发从中调节的。
李春梅点点头,点完了又想到周成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又开口道:“不会。”
周成发似乎心有所感,今天话多了不少:“你别以为我跟她一家,所以才尽说她好话,她这人啊真是不坏。
当年我家乡发大水,全家都被洪水冲走了,只有我一个在中途被一颗树拦住,这才熬到军队来救活了下来。
可是活着也没用了,家没了,粮食也没得吃,水也没得喝,那地方是没法呆了。我就跟着别人出来讨饭,那时候我才十多岁,不会干活,人也傻,连讨饭都讨不过别人。
听说北边日子好,就一路往北走,哪成想越走越冷,十月底地上就见了霜,后头更是开始上冻,吃的讨不来多少,找活干人家也都嫌我小不要,我又冻又饿差点死在垄沟里。”
说起曾经的往事,周成发似乎十分伤感,语调里都带着淡淡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