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反而继续厉声斥责道:
“早知道你这般哭一哭便能有这般多的珍珠,我们先前何须过得这般窘迫?我在镇上结识的那些公子哥们,吃酒看戏,窘迫得掏空钱袋,你倒好,竟这般藏了私心!”
见他非但不信她的解释,反而污蔑她的本意,鲛人泪意越发翻涌不已,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最后一次为自己辩解:“郎君……我……”
“少废话。如今家中窘迫,吃穿用度哪一样无需用到钱两?你若是乖乖打扮打扮,跟着王婆到镇上去,陪一陪那些个乡绅富豪,兴许来年咱们的孩儿上学便不愁了……”
“啪!”
一耳光扇在了那负心汉的左脸。
人鱼先祖此刻总算明白过来,今日之事,并非巧合,而是她一心信赖的丈夫,竟与外人串通,私自做了交易,将她卖给了那乡绅纨绔,如今故意前来“捉奸”,不过是迫着她心甘情愿做那秦楼楚馆里头的勾当……
“嗒——”那人族郎君腰间藏匿的钱袋子登时落了地。
砸出了极为沉闷的声响。
亦是坐实了鲛人心头的猜测。
她冷下脸,抓起破了的衣裳一角,极为用力且干脆的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咬牙愤懑不已:“今日一切,明明,是你负了我……”
“站住!你要去何处?离了我,你还想回海域不成?”一手攥紧了鲛人的手腕,人族郎君另一只手揉了揉泛红的侧颊,眼里划过一丝得意,和止不住地贪婪。
他有些庆幸今个儿一早便在茶水中下了药,否则,按照海域鲛人那原本的气力,今日王公子必然在这鲛人身上成不了事。
“你放开我……”
鲛人眉心一蹙,忽而嗅到了一股异香,窈窕的身形一倒。
再度睁开眼,鲛人已然来到了富贵的都城之中,浑身被禁锢在水笼里,抬到了高台,供四周围坐的达官显贵们进行拍价。
鲛人浑身都是宝,那血肉更是被拍上了天价。
据闻可医治死人白骨,还阳还魂……那鲛人如今尚在人世的郎君便是活生生的人证!
四周的议论声不绝于耳,鲛人被特制的重金玄锁囚在水波之中动弹不了半分,她咬紧牙关,心中的情意与此同时只化作漫天的仇怨。
当初放弃海域人鱼公主的身份,甘愿嫁给一人族为妻的她,并不知晓,曾经与她海誓山盟的心上人,如今却成了亲手送她上断头台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