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风,徐星落泡在浴桶里,解下束发的布条,久违的放松时刻,她不禁叹了口气。
热气氤氲间,她掬了一捧水,搓掉了脸上的污垢,露出了原有的眉眼。
披上单薄的寝衣,徐星落赤着足一步步走向梳妆台,伸手拿起桌上的小镜子,她左右反复看了看。
确认还是自己的原装脸,并且没有多什么疤痕或者痣斑,徐星落终于把心揣了回去。
“哐啷──”水盆打翻在地的声音,伴随着身后嬷嬷的惊叹。
徐星落转过头,被热气熏陶的白皙瑞雪般的脸上越发红润,一对眉眼不笑却美艳动人。
她蹙眉,疑惑的朝那嬷嬷看去。
“妖……妖精……”嬷嬷扭头,惊恐得拔腿直往门外奔去。
徐星落一时语塞,啊这,还是头回有人这样称呼她……
半夜,徐星落还没睡醒,就被几个嬷嬷大力拖起洗漱梳妆。
左右两三个嬷嬷们手下力道不减,半身裙带紧紧勒着她的腰,险些要她喘不过气来。
浓密乌黑的睫毛不住地颤了颤,这下,徐星落彻底清醒过来。
“李嬷嬷说得不错,这张脸,生得真真是妖精……”
“可不是嘛,这样的姿色,居然混在后院当了杂役,那些个掌事的真是不识货。”
“这妮子生得美则美矣,放在寻常富贵人家定要被捧在手心,就是不知这回入了时家,这条薄命能捱到何时了。”
“唉……”屋内众人不由得嗟叹。
徐星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被点染了旧时的妆容,一头长发被盘起,左右对称地簪了许多珠宝首饰,显得珠光宝气;
下巴往下,那对繁复锦绣图案的领口,衬得她的脖颈纤白又滑嫩。
又听得身旁几个嬷嬷好一阵的嘀咕,徐星落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作势便要起身。
却在下一刻被嬷嬷一个盖头遮住了眼前的视线,徐星落哑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生怕下一刻这几位把她当做不懂规矩的,偷偷对她动用私刑。
天色稍明,徐星落被搀扶下楼。
与此同时,一位着一袭黑色暗金流苏缀边的马褂长袍的青年从装修得华丽的西式卧房内走出,斜倚在栏杆边,俯视着楼下的动静。
“易老板。”
“有事?”青年挑了挑桃花眸,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石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