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
第一眼看见虞筝,霍崇光就感到烦人。
不经意的一眼,网球场边,女生抱着书走过,风中扬起的发丝,似牵缠住了他正举拍的手。
他怔了一下,随即回神将球高抛继续发球,然而抛在半空的网球,直直坠在地上,弹跳着滚到一边,他又回头看向了她,难以自禁地,看她渐渐走远。
烦人,像是那只网球落在他心间,他一看见她,就心里七上八下、毛毛躁躁的。
可看不见,又只会更毛毛躁躁,更心绪难宁。
他姓霍,是霍氏将来的继承人,自然不能纡尊降贵,去主动结交她这样出身的人。
遂他设计她撞裂了翡翠佩,使她背上了千万债务,为还债只能做他跟班。
这般就可常常相见了,可是常见面不仅没有使他心静,还使他越发心浮气躁。
因为接近了解之后,他发现虞筝这人实在可恶,极会惹他生气。
常常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燃爆他怒气的火种。
他不喜欢虞筝和别的男生说话,不喜欢虞筝看别人尤其是沈遇的眼神。
每每望见,他都心中不得劲,都容易发作脾气。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跟班要忠心,不可三心二意。
霍崇光最终找到了答案,在哗啦啦的水声中,起身跨出了浴缸。
虞筝听见了门开的声音,也听见了霍崇光走出浴房的脚步声,但没回头,仍一心扑在读书报告上。
就要写完了,这篇报告价值十万,写完发给霍崇光,她的千万债务就可以减去一个小小的零头了。
虞筝边在心中默默为自己掬了一把泪,边敲键盘打下了最后一行字,署名“霍崇光”。
她伸着懒腰站起身,回头看向坐靠沙发的霍崇光,“报告写好了,也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虞筝将笔记本电脑和几本书收进包里,就要离开。
霍崇光看她要走,张口就道:“过来。”
他顿了顿,临时找了件事,“过来帮我擦头发。”
已经是傍晚了,虞筝看了眼窗外暮色,道:“天快黑了,我得回学院了。”
霍崇光将毛巾丢给虞筝,“二十万。”
……成交。
虞筝抓着毛巾上前,坐上沙发给霍崇光擦头发擦脸。
沙发既有支撑又极柔软,坐上去就像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