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有所察觉,抬眸朝她看来。
他眼睛狭长漂亮,眼尾轻微上挑,不笑时威严冷酷,一旦笑起来便眼角眉梢都是情,分外勾人。
姚窕离得远,分不清他此时的眼神是凌厉还是勾人,她只觉后背发热,像有谁拥过来,紧抱着她。
嗯?
姚窕霍然自梦中惊醒。
真有谁爬上榻来,从后拥住了她!
“谁!”她挣扎着还没起身就先被人抱紧。
“是我。”熟悉的嗓音响在耳畔。
姚窕动作微顿,“裴琤?”
“嗯。”身后那人应着,呼吸间吐出的气息带着酒味。
庆功宴上被灌了不少酒,此刻他不知是困顿还是醉了,脑袋耷拢着埋在她颈肩,声音低沉暗哑,“数月不见,怎么不等我就先睡?”
他此次出征有近一年,算起来他们已有十一个月未见。
姚窕眉头微颦,回手想将他推开,“那位姑娘初入国公府,定还等着你。”
“吃醋了?”裴琤抓住她手不让动,身体更贴过来,另一只手往下去,气息拂过她发鬓,犹似贴耳说着,“醋也无用,她会留在国公府,你还得好生照看她,不得让人打搅……”
“这话你跟母亲说,国公府内执掌中馈的是,你别……”姚窕轻哼了声,想挣开他手。
裴琤不理她这话,动作越发过分,还附耳说了句羞人话语。
姚窕耳根泛红,连身上都灼热起来。
那人却不受影响,身体紧贴着她,气息由颈肩往下,格外暧昧,“我来时你好像在做梦?梦见了什么?”
姚窕没出声。
“你是不是后悔了?”他问。
姚窕轻颤着还是没答,裴琤不满她这态度,忽地跪坐起,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
“你是不是后悔了?”他再问,动作温柔又粗犷。
姚窕思绪被撞得散乱。
后悔吗?
她犹记得茶楼那日,她拒绝了他退还庚帖的请求,只言婚约乃父母之命,她做不得主,想要退婚,得他亲自上姚府向她父母说明。
裴琤气得拂袖离去,过后并未上门退婚。
她满以为他放弃了,却没想裴琤会在婚期当天逃婚离开。
镇国公亲自前来道歉,对她说若是还愿意嫁,国公府会让三公子代为接亲,完成典礼。待她嫁过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