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掉下去了!”
“打电话!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
血气弥漫。
斯樾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的血。
多到他的整个肩膀都被晏真的血给浸透了。
甚至顺着袖口,滴滴答答地落在身后的地面上。
斯樾从来都不晕血,可此时却慌得两只手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晏真。
……晏真该是活蹦乱跳的,不该是这样毫无意识地闭着眼睛,整个人没有一点儿生气,无论怎么唤都唤不醒的样子。
从教室所在的四楼走到一楼只有四十八级台阶,可此时,每一步对斯樾来说都是那么的遥远。
他只能把步伐迈得再大些,频率再快些,竭尽全力地朝着那逐渐驶近、却又异常遥远的救护车走去。
许是被疼痛占据了全部的感官,看上去已经昏厥过去的晏真忽然低低地轻哼了一声。
“真真,真真,”见他醒了,斯樾急忙叫着他的小名儿,“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没事……我得好好照顾你呢……”晏真目光涣散地小声念叨着,细长清瘦的手指扣紧斯樾的校服领口,“我答应了颜姨的。”
斯樾让他不要再说话了。
“但是我……”可晏真仍旧低声呜咽着,“我有点儿疼。”
斯樾手指轻颤着托起晏真的后颈,尽可能地让血液的流速变慢一些,声音也轻颤着:
“没事的,我在呢。”
.
急诊室门外。
晏婷婷美目微敛,半靠在走廊的椅子上,秀丽的眉头始终紧皱着没有舒展开来,匆匆从董事会上离席的晏鹏江坐在她的身边,轻轻攥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晏恒和斯樾端着笔记本电脑,查看着晏真出事时的走廊监控。
斯樾不认为这是一场意外。
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手术结束后,回看了无数次监控的他们终于在晏真经过楼道口时的脚下发现了问题。
那下面,有一根肉眼难见的尼龙单丝。
“哗——”
手术室的门朝两边打开。
恢复意识后、目光仍旧有些迟滞的晏真被医护人员从里面推了出来。
晏婷婷哭着扑了过去,上上下下地查看着晏真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