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不好,每次获准去学校,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哪里还会计较其他的事情。
可令晏真没想到的是,刚一迈进教室,就看见斯樾从他的座位旁边经过,还在桌上留下了一瓶牛奶。
晏真大步走过去,嘴里憋着一句“早上好”,心里憋着一句“还我照片”,根本不知道当下的情况他该说哪一句,才会显得不那么突兀。
好在斯樾看出了他的窘迫,提前开口对晏真说道:“我妈让我给你带的。”
晏真不喜欢喝牛奶,在家里的时候,就连晏婷婷女士都奈何不了他。
可每次在学校收到斯樾带给他的牛奶,晏真都会一滴不剩地喝完,很少出现拒绝的情况。
这次也不例外。
“谢谢,”晏真接过斯樾帮他拧开盖子的牛奶瓶,认真地问斯樾道,“颜阿姨最近怎么样?”
晏真也是刚从病中痊愈,他深知病痛给人带来的不适感有多强烈。
斯樾眼中的笑意淡了一些,轻声回答道:“……不太好。”
闻言,晏真的眉头微微皱起,沉默了半天,对斯樾说道:“等放假……我可以去看看颜阿姨吗?”
斯樾点点头:“……谢谢。”
带着得知颜清涵病情不乐观的沉重心情,晏真做完了前几天没来学校时落下的题目,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准备去洗个手,顺便放松一下身体,看看远处的绿化,让酸涩的眼睛舒缓一会儿。
然而刚迈进厕所门,他就听见了一道十分不和谐的声音。
“嘿,你们听说没有?斯家那位少爷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珩川七中远近闻名的原因,除了师资力量雄厚之外,便是校内的学生都是权贵显赫出身的富二代、三代了。
在这座校园里,有无数认真学习、准备在日后继承家业的上进学生;也有大把只知道混日子的纨绔子弟,三天两头地出现在公告栏里,被校方指名道姓地批评。
“我妈说,斯樾那个妈,总是病恹恹的,看着没几年活头了,”黄毛得意地向周围的跟班儿们分享着自己知道的故事,“我要是斯董事长,肯定趁早把她给蹬了,别死我家里头。”
晏真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这工夫听见黄毛的话,心头那点儿烦闷的情绪便越发滋长了起来。
他抽了张纸,蹭掉了自己手上的水,转头看向了黄毛。
偏生那黄毛像是看不出节骨眼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