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了。”
壁龛里的烛火拖着长长的影子在腥红的血液里起舞。低声的祷告词伴随着烛泪滑落。
“长老,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弃呢?你们信仰的女神救不了任何人。她从来没有向你们伸出援手。”
妮妮到现在才发现安排这一切的原来是长老。
她的目光略过地上的纸质文件,看向无动于衷的老人。
她听见她的灵魂在痛苦地嘶吼着,但吐出的话语依旧平静。手里还拿着伪造的圣物一步步紧逼面前的他。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多少次的轮回了。
每次她都想为人鱼族找寻新的出路,但是她发现总是有人像是预料好的布置陷阱诱惑她,然后又再一次失败。
或许是她体内来自眼前男人的血液占了上风,她才如此的痛苦。如果可以,她宁愿不是可以重生的人鱼,她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偏偏她又什么都知道,偏偏她是他的孩子。
“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明白吗……父亲。”她哽咽着从喉里唤出他的昵称。
她亲眼见证纯血人鱼的癫狂和异类的无奈,最后又在世界终焉暂停重来。她的父亲装作不知道她的痛苦,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来蒙骗她。
被她唤做父亲的长老脸上始终挂着悲怜的笑容,高高在上地看着她的面容,欣赏她内里的挣扎。
他又怎么不知道呢。
她的身上流着他的血。她的所有习惯,所有防身技巧都是他教导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懂他的孩子了。
“那为什么不选择放弃呢?妮妮。”锋利的刀刃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对方拿着匕首的手也变得颤抖,不敢再进一步。
他摇摇头。
这孩子还是那么容易心软。
他把妮妮胸口歪掉的胸针重新整理,然后像儿时那样轻轻地拍上妮妮的背,轻声安慰她。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远比你知道的更多,从黑暗大陆开始我们世代信仰女神,没有了女神我们该怎么活呢。你的弟弟是为了女神而牺牲的,你要感到荣幸啊妮妮。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也同样爱着你们。”
话语就像她躺在他的臂弯酣睡时歌颂女神那样轻柔,同时又带着几分蛊惑。
父亲说他爱我们?
妮妮的双腿跪在地上,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