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温茶,他润了润嗓子,长舒一口气:“就是这样,很简单吧?”
花翎掐着人中听完整个计划,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又听见这么一句,差点给气笑了:“小少爷,不得不说,您真的是……”
似乎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他,花翎叹了口气道:“不愧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们父子二人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样的恣肆任性,胆大妄为。
叶安淮呼出一口气,笑了:“那我就当花姨是在夸我了。”
花翎翻了个白眼:“奴家不是在夸你!罢了,既然小少爷都这般说了,奴家也不得不从了。”
她拍了拍手:“秦婆婆,进来吧。”
随着她尾音落下,一个模样看上去年逾五十的老嬷嬷走了进来。她的身形稍显消瘦,黝黑的皮肤衬得她眼神分外锐利。
秦婆婆微微垂首,朝着叶安淮和解洵行了一个礼,尊敬地喊了一声:“叶小少爷。”
“婆婆,带我们小少爷下去梳洗打扮一番。”花翎吩咐道,“下手注意些,小少爷和楼里的妹妹们可不一样,娇气得很,伤着哪了奴家可不好交代。”
叶安淮嘀咕了一句:“你才娇气。”
他跟在秦婆婆的身后,临走之前,蹙眉扭头望了解洵一眼。
他虽然做足了嘴上功夫,但冷静下来后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纸上谈兵。即使口中信誓旦旦,内心深处其实仍旧没底,甚至连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都不敢确定。
似是看出了他内心的慌乱,解洵轻叹一声,起身上前。
少年眼底还稍显慌乱,下意识地攥住了解洵的衣袖:“……”
解洵反手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温声问:“在怕吗?”
叶安淮沉默片刻,道:“说不怕是假的。”
“你说……我这样做,是对的还是错的?”少年眉宇微蹙,“我是不是,应该先和寨里的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解洵轻笑一声,另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额头抵着额头,叶安淮呼吸微微一窒,耳旁响起了低沉又温柔的声音:“又有何人来置喙这是非对错呢?不过是随心罢了。您想这么做,便做了。”
“唯有无路可退,方才称得上是冒险。”他轻声道,“阿淮,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我会永远成为你的退路。
少年人的成长总是伴随着无措和彷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