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淮捧着热茶,望着清澈茶水中倒映着的自己,思绪缓缓回溯,一时间想起来了很多事情。
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周围也没什么玩伴,身边没有玩伴,整个世界仿佛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他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叶蔚成一度以为他是患上了什么自闭症,担心得不得了,还特意找来了杂技班子的人替他解解闷。
苗子越也是那个时候来的寨子。
那个时候叶安淮看谁都感觉是隔着一层窗户——他对谁都怀抱着一种疏离感,感觉世界如同虚幻,仿佛只要闭上眼,一觉醒来,这一切便会消失无踪。
哪怕叶蔚成和周边的人想方设法地哄他开心,叶安淮也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因为他清楚,他们真正想要哄着开心的人不是他,而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一日,两日……
一月,两月……
一年,两年……
时间就在这漫不经心地等待中溜走了,而这场梦始终没有醒来。
他也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敞开了心扉,什么时候开始和苗子越拌嘴,什么时候开始让叶蔚成追在他屁股后面责骂。
后来他想通了,活成什么样都是活,不如就放开了胆子活一场——结果没成想,一不小心活成了如今这副连猫狗都嫌的模样。
如今看来,也许该有的剧情早在冥冥之中就已注定。
叶安淮深吸了一口气,怔怔地望向解洵,低声问:“你说,如果我想一个人调查,能行得通吗?”
他还是想要报答,报答叶蔚成这五年来的恩情。
哪怕这份恩情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
解洵注视着他,温声问:“小少爷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做。”
“其他的,交给我来就好。”
*
夜幕低垂,酒楼的灯火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摇曳,与窗外的霜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临近冬至,窗边挂着红纸剪成的冬梅图样,竹影婆娑之中氛围渐浓。
长廊尽头的那间雅阁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扉,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叶安淮披着裘袄,柔顺的黑发干净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贵气又漂亮的小脸。
他的腰间挂着一枚青绿色的玉佩,随着身形的动作轻微摆动。
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是遥云寨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