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唐苏被拘禁开始,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虽然知道唐迁不会伤害她,但他依然控制不住地担心。而一想到唐迁所说的那个颠覆世界的计划,内心的焦躁便更加难以抑制。
嘭咚!
不知什么时候起,屋外忽然刮起了狂风,客厅窗户被猛然掀开,纯白纱帘被吹得呼呼作响,飘荡在客厅里就像扬起的裙边。
慕辰起身走过去。
他伸手握住窗扇的把手。刺骨的寒风如刀,冰冷的细雨如针,从他的脸上划过。
慕辰侧头,不甚在意拉住把手抵抗住这股风压,将窗户重新掩上。扣锁的时候才发现,锁眼那里有的插销有一点损坏,所以一旦有强风吹过的话,就容易把窗户吹开。
像是意识到什么。
慕辰低头,再次打量起一旁的蝴蝶兰。放花的架子上,零星地散落着几滴白色的瘢痕。慕辰用戴手套的手指一抹,将那白色粉末放到鼻尖闻了一下。是雨水溅到泥土里滴落出来的反碱反应。
雨水噼里啪啦地敲打到玻璃上,变成一朵朵巨大的水花。
过去的七天里,有五天都是这样刮风下雨的天气。如果唐迁一开始就把窗户打开的话,花架上的白点不应该才这么一点。
慕辰再次走向屋内,他环顾四周,屋子里一定还有什么更重要的线索被自己忽略了。
这间客厅的布局非常小巧,乍一看其实有点眼熟。慕辰蹙眉思索起来。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就像是快速闪过的电影,一帧帧,几乎连成了流动的影像。
等等!
画面忽然停住留在一帧色调晕黄的景象上。
他想起来了,这客厅的布局和唐苏从前住的那间小公寓布局还挺像的,就连沙发的颜色、电视机下长条柜的款式都是一样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慕辰再次看向着客厅时,忽然就发现这电视柜上面空荡荡的,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
他走到柜子旁边俯身蹲下。他注意到柜面上有几道印子,两两一组,呈现一个倒八字。他用手指蹭了一下,抹掉一层浮灰。
这个看起来像是什么东西的支架的印子?
是什么呢?
慕辰的瞳孔一缩!
是相框!这个柜子上曾经摆了几个相框,但是被他主人收走了。
慕辰站起身低头看着那空荡荡的柜子,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那里放的应该就是他和唐苏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