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书书啊,外婆老了。眼睛已经花了,看不清了。你打开,读给外婆听吧。
“好。"
“坐着吧。”
沉书舒展开信封,像是展开一份老旧的故事。字迹道劲有力,匆匆略去,字里行间中虽没写明爱,可爱早已无处不在。
她缓声读着。
人老了,身体各项机能都在下滑。视觉、听觉、嗅觉,皆在下滑。沉书舒温和、舒缓的声音在耳畔传来,那么一瞬间,周颂宜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在听。
这样的日子,好像一下回到了两年前的秋日。
新晏礼前年去世的。离世前,缠绵病榻了许久,精气神一直不太好。犹记得,最后那一天,像是回光返照般,气色好了许多。
将自己拾掇得精气神足了些。蹒跚地朝周颂宜走去,坐在她的身边。拉着她,絮叨了许多话。
大多数时候,她都在静静听着。偶尔附和那么一两句。
说到最后。
靳晏礼慢慢弯下僵硬的脊背,动作机械、轻柔地趴在爱人的腿边。眼神柔和、气质儒雅。他说:“小宜啊,我给你写了许多信。要是未来有一天,你想我了,就让孩子们读给你听。那样,就好像我还在你身边一样。"周颂宜垂下眼睛看他,轻声问:“我要是不答应呢?“不答应也好,免得我怕你想我了。”他逗趣的语气,“我也不能掀开棺材板出来。“只能干着急。
“净胡说。”她动作轻盈,一下一下地顺着他早已稀疏花白的头发。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庞滑落,冥冥中早了预感
可她什么话,都不能说。
那天,也如今天这般。阳光暖和,晒得人头发都带了温度。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这般静静坐着。
“小宜啊,我怕是要先走一步了。”靳晏礼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景色。
山映斜阳,余晖穿过树梢。落下一大片不规则的阴影。绿叶边缘,闪着金灿灿的光。
耳边,鸟雀煽动着翅膀。
他气若游丝,面临死亡没有惧怕,“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便是这段感借的开始没有征的过你的意见、但我不后悔,曾试想过天数个没有你在身边的服设,都没有这一刻来得确切,没有你在身边,我这一辈子注定了只会孤孤单单、身如浮萍”这辈子,已经走到尽头了。”“我很满足。”“不敢再奢求下辈子了。"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直至终了的那刻,削瘦的嘴一张一合,几乎用尽全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