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开”了半个多小时后就“停”了下来。
路回和明照临又被安排着下车,然后被带着七拐八绕地去了别的地方。
等关门声响起的时候,在平板里听见过的沉闷男声也响了起来:“摘掉眼罩吧。”
路回动手掀开了自己的眼罩,率先入目的就是大海的蓝光。
波澜一片,还带着鱼游过的阴影,斑驳璀璨。
他和明照临前面和左右两侧都是水族馆的那种透明墙,里面养着海里的生物,各式各样,甚至让人感觉像是就在海底。
不过墙壁内侧贴着做了灯光线,只是是微光,所以配合着碧蓝的海将整个屋内照得昏暗有压抑,无端有几分幽静感。
路回眼睫微动,回头看去,就见在没有水面的墙那头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一个戴着章鱼头套的男人。
他一身高定西装彰显身份,偏偏脑袋上却放了一个章鱼头套,还是Q版的毛绒头套,看着实在是有几分不搭。
滑稽且诡异。
而且他坐姿说不上多端正,却有一种奇怪的优雅,手里拿着广口的高脚杯,里头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因为幽蓝照得已经失了本色,看不清是什么。
只是路回回头看去时,离他有点距离的两侧水缸正好一边有鲨鱼游过,另一边有一群水母漂过,把场面烘托得很美。
极具艺术感的一幕。
这房间很大,约莫有大几十平,却很空荡。
只有男人所在的地方有一张三米长的沙发,然后面前是极具设计感的茶几,旁边还有一个小餐车,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看着很像影视作品里什么优雅反派用来做什么脏活的地方。
而且不是一定级别的“对手”,还没有资格来这儿被处理掉。
路回觉得自己和明照临还挺荣幸的。
因为这儿很漂亮。
他松开和明照临交握的手,很淡定地往前走。
眸光却不是落在章鱼头男人身上,而是扫过这只有一面墙不是水族馆设计的房间,带着欣赏的目光看过那些在海水里游动的生物。
——这地方,天花板上都是水,只有他们脚底下踩着的,和男人背后的墙才是墙。
但路回看着那些鱼的游向估计这间房就是被海水包裹着的,因为有鱼是从他们脚底下来的,也有鱼能够往他们脑袋顶上游。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