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回他们迈入了白雾中。
和之前比起来,现在这白雾已然淡了许多,道路的能见度也高了不少。
他们顺着禁地入口那条路往上走着,从这座山到了另一座山上,也到了那角飞檐的屋子前。
很古代的建筑,青灰砖瓦,刷的白墙,但大门是朱红色的,瞧着有几分怪异,上头没有落锁,辅首衔环和常规的神兽形象不同,而是羊头模样。
他们将门推开,因为只是一间屋子,不是院楼,门开的刹那便能瞧见里头的神台和落了层厚厚的灰的蒲团。
这里的一切都是灰败的,空气中也蔓延着一股许久未被人光顾的空寂感。
本该放着神像的神台上空荡荡的,路回凝望了会儿,突然抓住了什么:“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几人齐齐看向他,路回语速都快了些:“从目前所有的线索来看,阿观是很在意羊神的,甚至一心想要维护、保护羊神,在我们目前的猜想中,我们现在所处的还是幻境,假设这个幻境是阿观编织的,那不应该家家户户的神像都被抹掉了,甚至神龛都被塑造得像是棺材板一样,这种情况就是代表一件事。”
路回说:“编织这个幻境的人是恨羊神的!”
几人一怔。
明照临最先跟上他的思路:“所以晚上找我们的那个【阿观】才会和我们在幻境中看到的【阿观】与方才跟我们说话的那个【阿观】完全不一样,后两个更像一个人,第一个……只有‘妖气’。”
他扯了下嘴角,似是觉得有趣:“也是,幻境中的那个阿观,感觉就是再如何黑化,都不至于变成那副鬼样子。”
闻远水也明白了过来:“…所以有两个阿观?”
问是问话,但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几分肯定:“一个是恨意扭曲出来,借用了阿观的外表的【阿观】,另一个是真正的阿观。”
路回轻呼出口气:“我甚至怀疑……阿观也投胎了。”
他说:“假设姚皜皜的身份真的是羊神转世的话,那阿观投胎转世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本来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但动动唇,后续的话到底还是没出口。
可明照临却像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一样,勾起了嘴角:“甚至姚皜皜背包里的那个工作日记,很有可能就是阿观的。”
姚皜皜一愣。
既是为明照临居然记得她的名字,也是为明照临
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