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顿嘈杂的咒骂、有瓷碗坠地声、咳嗽声、喘息声、还有脚步声,混合在一起,模模糊糊,有些混沌。
苏薇薇无意识地停下来脚步,还没来及仔细探究,那院门忽然被人从里面重重地掀开了。
苏薇薇一抬眉,撞进一双深邃如同漩涡的眼睛里。她愣住,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贺亭川。他额间上有一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表情阴郁得吓人。
薇薇吞了吞嗓子,还没来及说话,贺亭川已经箭步朝她走来了。
他捉住她的手腕,往近前一带,好闻的雪松味便透过氤氲的水侵入了鼻尖,薇薇心尖一颤。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哗啦——”一声,一桶冷水从那敞开的门里泼洒出来。
冷水浇湿了他的头发和后背,水珠一滴滴沿着他线条锐利的下颌骨坠下来,落在苏薇薇的额头上,冰冰凉的。
她虽然被他挡了下,手臂和裤腿也都被水淋得湿透了。
“抱歉。”他在头顶低低地说了一句。
顷刻间,灼热的掌心已经离开了她的手臂。
他转身过去,薇薇看到贺亭川整个后背都在滴水。
任谁这个样子都是狼狈的,偏偏他的气场并为因此减弱半分,甚至越发冰冷坚硬。
视线被他挡住了,薇薇看不到他前面的人,但是听到他在说话,那声音粗粝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尖刀划破金属器皿。
“小叔叔,我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您,从明天开始,贺氏原本由您代持的股份将全部收回。”
皮靴踏水而去,视线骤然清明,薇薇终于看见了那门廊里的男男女女。
大约是爱屋及乌的缘故,薇薇第一次这么讨厌一群陌生人。
贺亭川并没让她看太久,他转身,反手捉过她的手腕将她牵走了。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步子又迈得很大,薇薇小跑了一阵抗议起来:“贺亭川,你捏得我
好痛!”
贺亭川闻言松了她,这才发现,女孩白嫩的手腕不知何时竟被他捏出了几道红印。
“抱歉。”他停下来,长长地吐了口气,眼底的戾气散开一些,但依旧冰冷不可接近。
“没事啦。”苏薇薇甩了甩手腕,表情已经恢复了娇俏。
下雨天,出来的人很少,路上很安静,细白的水雾沾到了女孩长而卷的睫毛上,柔软而治愈,果冻似的唇瓣似在这雨雾里开出的一朵粉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