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支撑的平衡被打破,女孩的长发撒下来,似有若无地扫过他的手背。
细微的痒意,从手背侵入皮肤,融进血液,那种感觉似是春日的湖面掠过一阵风,风停水未止,涟漪层层推叠出去。
他有些紧绷,想把手撤走,又怕把她弄醒了,只能一动不动地忍着,指腹隐隐有了层细汗,灼热且烫。
这么多年,能搅乱他心绪的人和事很少。
眼前的小螃蟹就算一样。
他解开衬衫纽扣,缓缓地吐了口气,朝前面沉声道:“阿诏,开下窗户。”
深灰色玻璃降下来一道缝,秋风渗进来,夜凉如水。
薇薇喝过酒,这会儿正畏寒,被冷风一吹,哆哆嗦嗦地打了个颤。
她循着热意,往上拱了拱,小猫似的攀住了他外套的衣领,低声轻语:“好冷呀,把窗户关上。”
梁诏在内视镜里偷偷看了下自家老板,贺亭川居然没有生气,甚至还抬手把窗户关严实了。
车子出了主城去,从高架上开了下去,路过一段长坡,车子缓缓减了几次速,苏薇薇从他怀里一点点滑了出去——
在她即将要掉离座位的一瞬间,贺亭川伸手扶住了她的脸颊。他稍稍用了些力道,将她带了上来。
这丝力道,将醉梦里的女孩扯醒了,她睫毛掀开一道缝,纯净的瞳仁星星似的闪了下。
这昏暗的光线,恰到好处地隐去了她的浓妆,只留下了她的纯真。
四目相对,她朝他很轻地笑了下,软而糯地冒出一声:“好喜欢你啊。”
贺亭川目光一滞,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将手垫在她脸颊下方的手拿走,只是那么静静地望着她。
那双幽暗深邃得如同古井一般的眼睛,颤了颤,似被一簇火星点燃了,喉结很轻地动了下。
她看到了,调皮地探了莹白的指尖去碰那块性感的骨头。
有些动物的脖子是不能碰的,那是一种赤.裸裸的
挑衅,老虎这些猛兽会选择一口咬断猎物的脖子。
薇薇的指尖碰到他时,贺亭川没躲,女孩指尖的热意便徐徐扩散到了皮肤上。那块骨头,泄露了主人此刻的心绪,在她指腹下轻轻动了动。
她觉得有趣,食指绕着那块骨头打起了圈,轻笑起来:“它好可爱。”
苏薇薇此刻要是清醒着,一定会被他眼里腾起的欲色吓到,那是台风来临时的海面,风涌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