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爹娘准备为他向谢家提亲,这个他是知道的。
他不敢当面直接问谢霖,就准备回家后问一问爹娘。奈何昨天谢云沛忽然晕厥又突发急热,他一心牵挂她的病情,便将此事给忘了,晚上睡觉时才想起。
现在屋里没有旁人,徐丹凤也离开了,他便忍不住问出了口,但才问出来就觉得一阵忐忑。
这忐忑来的突然,却也并非毫无由来。比如昨天去城外后谢大哥带他与以往并无任何不同,没有分毫看待妹夫的眼光。
比如昨日他将此事忘了,爹娘也没有对他提起,而爹早上用过早膳后便也匆匆赴任了,没有对他的婚事交代分毫。
这一切都不是好的征兆,可是……可他还是想问一问。万一呢?万一成了呢?
但这种万一并没有发生,徐夫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当你猜到了,所以才不问的。
徐青书喉头一梗,眼眶也一阵发酸:为什么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徐夫人哪忍心见他这般难过,忙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道:不是你不好,也不是侯府那边不愿意与咱们结亲,只是……
他将谢霖的打算说了,但到底没忍心告诉他谢霖可能已经试探过谢云沛的口风了。
徐青书说听了面色果然缓和很多,点头道:我明白了。其实……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也希望……
他说到这儿耳根有些发红,但到底还是将想说的话说出了口:我也希望佩佩是真心喜欢我,而不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嫁我。
说着还反过来安慰徐夫人,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凭自己的努力娶到佩佩的。
徐夫人笑了笑,轻抚他的发顶:好孩子,你素来懂事,娘对你是最放心的。娘也希望你知道,这天底下并不是只有婚姻才是一等一的大事。好男儿志在四方,有一门好亲事固然好,但若没有也无需强求,这天底下值得你用心的事还有很多。
徐青书面色一僵,隐隐从母亲这番话中听出了些许深意,但这念头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便被他甩开了。
他撑起笑脸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娘。
…………
佩佩,你没事吧?
徐丹凤来到谢云沛房中,见他半坐在床上,忙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在床边坐下,将他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谢云沛笑了笑:没事,烧已经退了,现在只是有些没精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