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沈有铮撑着下巴,他刚刚开车时还戴了个KOCORIUM的墨镜,墨镜处还有一条细细的银链,在光线下闪闪发亮。
眼下,他把墨镜顶在毛茸茸的金发上,一双翠绿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祝青辞,像是很好奇他会做什么。
祝青辞顿了一下,他又看了窗外那个“贺老师”一眼,总觉得这人莫名熟悉,最后收回自己的目光。
“不下去帮忙吗?”
沈有铮撑着脸,眯起一双狭长的眼睛。
他是很典型的桃花眼,睫毛颜色偏浅,因此更显得那双瞳孔颜色浓郁,与祝青辞的浅瞳不太一样。
“我只是一个仆从而已,”祝青辞垂下眼,“没钱没权,比不上各位少爷。”
沈有铮莫名觉得牙酸,总觉得被这只小狐狸不紧不慢地挤兑了一下,他舔了舔上颚,慢悠悠道:“怎么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有谁不喜欢钱和权么?那些说着不喜欢的,不过只是因为自己不是特权而已。换做他们是特权,他们可是比谁都还要面目可憎。”
“你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封闭的空间安静了一瞬,门外是飘飞的纸票,如烟火燃烧后纷纷扬扬的余烬,朝阳透过树梢轻轻跌落在他们头顶,光阴静悄悄地流淌着,唯有二人沉默寂静。
沈有铮似乎想起了什么,下颔线绷紧,神情冷淡下来,修长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膝盖。
祝青辞看着他,心想,得,又在说些不懂的话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一世得罪过这个冤家,沈有铮有时候看他的目光幽幽,活像是一个被劈腿的丈夫,幽怨下隐藏着一丝憎恶,但是很快又被青年浮上来的笑意遮掩。
他还待再看,沈有铮却不给了。他“啪嗒”一声,将头顶的墨镜扣下来,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吹了声口哨,无事发生似地一踩油门,“走了。”
沈有铮并没有把他送到校门口,而是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沈有铮手搭在车门上,一副没骨头的模样,懒懒散散地站着,手中的车钥匙在食指上转着圈。
“小男友,”他喊了一声,笑声轻浮,“加个号码吧。”
祝青辞想也没想,“不……”
沈有铮立刻道:“照片。”
祝青辞:“……”他说,“给了你可以把照片删了吗。”
“这么挂念?本来只是一个误会而已,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