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夜色将尽,梁贝忽然觉得肩膀一轻。
温沉终于回来了。
“问到了吗?”
“他们说,那件事后差不多一百年的光景,我的名字就渐渐被淡忘了,连功劳也被冠在了别人的头上。”她蹙眉凝望着不远处的简陋棚子,眼中是遮不住的失落。
“没人供奉,也就意味着没有足够强的神力,即便这件事情再次发生,也不能及时处置了……所以你的供奉怎么会转移到裴旌元身上?”
“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随便几个人发出质疑的声音后其他人就会跟着改变,即便裴旌元在那场事件中负责的完全是不同的事务,也不妨碍百姓们认为我的能力不足以处置魔物。”
“为什么?!”
“闭上眼。”
温沉转向她,两指朝自己额心一点,便有一段水波般的柔光浮动而出,融进了梁贝的面门。
作为一介武神,梁贝自然是明白她的战斗力一定是相当优异的,但并没有想到竟然可以优异到这个地步。
甚至可以用残暴二字来形容了。
脑海中的画面不停地转换拉扯,血肉横飞中,温沉如那座破庙中的扮相一般披坚执锐,与对面的敌人浴血厮杀,搅得天地都蒙上了一层血雾,着实令人胆寒。
各式的战争中也夹杂了三百多年前她处置魔物的片段,相比而言反倒显得格外温馨了。
只是一段段事件结束后,民间的传唱却渐渐出了偏差。
“吓,南天门前的那场混战,打得那么凶,是哪位将军啊?”
“听说叫温沉,一个女战神呢。”
“女的?!我还从没听说过女人打仗这样厉害的呢,连神仙故事里也没有这样厉害的……”
……
画面一转,来到了一个酒楼的大厅,食客们一边吃喝着一边扭头听着对面的说书先生讲故事。
“书接上回,捕获了一个魔物之后,裴、温二位神将便知晓了其中的阴谋,决意要去魔族讨个说法,查查究竟谁是这始作俑者。于是,在二月初二这一天,裴旌元将军便手持紫金虎骨断月刀直奔那魔界领地而去……”
“诶诶诶!不是温将军处置的么?怎么说的是裴将军?你讲错了吧?!”
“嗐,这位客官有所不知,一百多年前的那场魔物作乱之事中,裴将军才是冲去魔界了结罪魁祸首的战神,温将军则是留在了下界,继续处置魔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