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轮廓,如同一个个缺少边角的剪影,嶙峋而怪异。
而即便芜月的视线已经模糊,却依旧能感受到他们黑暗中的眼睛里,闪烁着刀尖般的精光。
耳际是一片嘈杂混乱的声响,芜月被人推着搡着走向不知名的方向,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场大火,一场吞噬天地的大火。
抬头一望,火焰之后的月亮冷硬如冰锋,亮得刺目,亮得如同一只眼睛。
一只可以将人穿心破骨的眼睛。
……
很快,人群就将芜月扭送到了王宫门口,接着就被立刻送进了大殿上。
诺克已经在王座上等待了很久,看到许久不见的芜月,他的神情还有些心疼与慈爱,然而站在大殿上的赫克托见状则指着芜月大声疾呼道:
“国王陛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们难道还有别的办法么?!十多年了,女巫的诅咒难道不应该让女巫来解决吗!再说了,您不能因为怜惜一个人而辜负了整个克尔西的人啊!”
被押送着跪在地上的芜月闻言仰起脸来,震惊地看向了赫克托。
她知道自己能进入王宫是与那个女巫有关,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竟然真的可能是一个女巫,一个天生的女巫。
在赫克托的几轮夹击下,诺克沉思片刻,有些无奈地挥手吩咐道:“把芜月带回去看管起来,等祭祀的时间一到……就按照这位勇士的方式来吧。”
“慢着!”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以及一道清晰有力的女声。
一个个头适中,身形并不单薄的姑娘踏上殿来,即便身后有无数侍卫阻拦,但她的目光却直指诺克,毫无动摇,如同一只猎豹。
诺克挥挥手,道:“让她进来。”
“谢莉?!”
赫克托一回头便认出了谢莉的面容,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梁贝无视他的存在一步步走来,在他三步之外站定,挡在了芜月的身前。
“谢莉……”
那天浴场的混乱之后,赫克托不见谢莉,知道她应该是和芜月一起逃走了,可是员工休息室里的一大滩血迹让他难以真的相信谢莉还能好端端活着。
可如今眼见为实,或许……真的是芜月治好的吗?能将一个受了重伤的垂死的人重新充满活力吗?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究竟算是妖邪还是诺克所说的圣女呢?
走上殿来的梁贝并不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更没有理会他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