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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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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2/7)

   女孩子的叹息声太大,一声又一声引得江斯淮侧目。

    他温和的目光落在她皱起的眉头,只是暗自发笑,在他的世界里,已经很少能看见这样外露的神情,她不遮掩的抱怨,念叨着不快的家庭琐事,总是不经意勾动他许多久违的记忆。

    江斯淮随便找了一把剔骨刀,倚在吧台旁削橙子。

    没过一会儿,他的电话也响起来了,似乎存心不让他们这个清晨有宁静的时光。

    书悦见状接过了他削橙子的重任。

    江斯淮偏头看了她一眼,把刀擦干净,收回高层置物架,只允许她用手扒。

    书悦刚做的指甲染上橙黄色的汁水,她撇撇嘴,露台松松垮垮拉起的推拉门,讲电话的声音偶尔有一两句传过来。

    其实也不用费心去听,江斯淮答的很简短,来来回回就是两句话。

    -好。

    -知道了。

    等他打完电话,书悦把剥好的橙子放在餐盘里,随口问,“你上司?”

    江斯淮顿了一下:“我妈。”

    书悦“啊”了一声,拿了一块橙子来吃,这不是吃橙子的最好季节,咬在嘴里的口感很酸涩,她默不作声吞下去,敏锐地察觉到他也有和她一样的痛苦。

    所以他们才能撞到一起,一起开车在公路上飞驰,驾驶直升机踩住地平线,日升日落的光影迷晃,在这趟旅途里,自由是归途。

    书悦笑眯眯看着他说:“你家管的挺严啊。”

    江斯淮也笑一笑:“彼此彼此。”

    他们实在太心照不宣,就好像下一秒也会同样笑一笑挥手说再见。

    这就是自由的特有魅力。

    爱你只在此时此刻。

    *

    今天是个阴雨天,下雨天在奥地利并不是什么少见的天气,至少,江斯淮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天气。

    书悦在酒店里补觉,他临走时摁下了请勿打扰的提示牌,独自一人前往酒店深处的一家清吧谈事。

    James早已等候多时,西装革履,长腿搭在真皮沙发的另一侧,捏着金巴利酒,正听台上人唱歌。

    唱到高兴的地方他就鼓掌叫好,这位来自德国的老派绅士慷慨极了,抬手百余美金的小费。

    江斯淮在他面前坐定。

    他双手懒散交叠放于膝盖之上,拿着菜单点了杯伏特加,顺道叫人打包一份玛格丽特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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