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没几分感情,估计也是对她母亲有怨的,怨她没给自己儿子留下个后人,所以平日里也不管他们母女。
大户人家后院里的腌臜事情太多了,她们母女无依无靠,日子过得清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母亲开始极度信佛,认为自己今生的不幸都是因为早几世造下了孽,她得今生赎完罪后,来世才能过得幸福美满。为此,她也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女儿,只在乎自己的修行。
等她到了嫁龄,她母亲也没把她的婚事放在心上,若不是因为家里后面还有妹妹等着要成亲,梁国公府不会有人想起她的,她也宁愿没人记得自己。
只因为他们想起了自己,有些人就见不得她好,见不得她嫁给自己想要嫁的人,找了个理由打发了本已经口头说好的人家,给她换了这连家。
按他们的说法是,连金松虽如今只是个举子,但是他是有大才的,将来等金榜题名,那就是两榜进士,都不能落到同进士上去。
他有了这个出身,将来的官途怎么可能是一个举子能比的?
梁静春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她是否愿意从来不在那些人的考虑当中……
她垂下了眼睛不再去想其他。
京兆府尹余成英听到底下人传来的话后一口茶水便喷了出来,他干咳了很久才缓过劲儿来,“你是说梁国公府的姑娘持刀捅了丈夫?”
“伤者如何了?”
衙役叹气,“属下们已经找了大夫来瞧了,人倒是不会死,只是据说也是伤了根本,日后身体那是好不了的。”
余成英抿了抿唇,这都什么破事儿啊!
“可有通知国公府?”
衙役点头,“已经派人去了,不过他们府上还没来人。”
“本官知道了,先过去看看吧!”
梁静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当惊堂木敲响第二遍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堂下何人?”
“民妇梁氏”,她能感受倒身后的指指点点,这让她羞愧的同时满心恨意,若非连金松不做人,自己如何会落到这个地步?
余成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可知让你来此所为何事?”
梁静春苦笑,“是为了民妇不慎伤到愚夫一事”。
“不慎?”少尹孙然冷笑,“罪妇倒是会狡辩,若非你蓄意谋杀亲夫,房中又怎会放刀具?你一弱女子仅一刀便伤及被害人肺腑,日后终身体弱,本官倒不信你只是‘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