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桑跟他住同一个公寓,同楼不同层,甚至住的比他还高六层。
同事桑一脸懵逼地说:“晚上没风啊。”
“?”
“晚上没风啊,我比你住的还高呢,外头不是风平浪静的吗。”他说,又转头向别人取证,“对吧,晚上没风吧最近。”
“晚上?晚上哪儿有风啊,白天风也不大。”另一个同事也说。
于是鸡皮疙瘩蹭蹭爬了陆青泽一后背。
那同事也是很贴心,晚上下班回到家之后,他还对着自己家的窗户,给陆青泽拍了证据视频。
视频里,这位同事的家窗的确风平浪静。
他还推开了窗户。外面小风和煦,十分怡人。
“你看,老陆,”同事说,“哪有风啊,怎么你还会说风跟见鬼了一样大啊。”
陆青泽说不出话。
因为同事给他发这段视频的时候,他正缩在出租公寓里的沙发上,而他家外面的风正噼里啪啦地拍窗户。
一如往常,咚咚作响。
陆青泽头盖着空调毯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包成了一条毛毛虫,整个人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的同事在他七层楼之上,正在视频里打开了窗户享受着小夜风,还乐着说:“哪儿有风,怎么就你那儿风大,你不会真见鬼了吧。”
挺巧,同事刚说完这句话,外面的大风就忽然呼啸起来,听起来就像谁在哀嚎着找人。
陆青泽又缩了缩脖子,在空调毯里缩得像只鹌鹑。
他有点想哭。
但哭不出来。
元永住持是个预言家,命里的劫估计是真的要来了,陆青泽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他身边开始出现许多奇怪的事儿。
公寓楼下那只他一直喂养的流浪小三花不让摸了,看见他就炸毛,好像他身后跟着什么似的;从公司到家里一共三站的地铁,有时会突然抽风似的,在扣款的APP上显示成四站。
陆青泽打电话去问,客服就说显示他确实坐了四站。
有时他走在路上,又在余光里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
那人影跟雾气似的,在他余光里飘晃。等陆青泽看过去,又看不到任何白色的影子。
在公司打开水龙头,喷出来的是血水。陆青泽吓得后退一大步,把旁边的同事都吓了一跳。可再定睛一看,水龙头里喷涌的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