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际后脑勺隐隐作痛, 不止是因为被树砸的物理痛,还有被邓伍铁锹敲的那一下残留的精神痛。
胸口也闷,一方面是穿越的渣男身体那里被剑劈开, 他痛惯性了,一方面是为了某种不确定性而郁闷。
他穿越过去的那几天,身体无时不刻都在痛, 使他站着画图的,除了一开始涌出来的责任感, 支撑他继续的, 是白落霜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画完白落霜就会离开, 他知道自己死了就会解脱。
可是他竟然没有提前结束自己, 在渣男的身体里熬到油尽灯枯。
这个茶神好可怜哦,想多陪他一会儿。
可是却只能以渣男的躯体恶心着对方。
他至死都没有用渣攻的手碰一下茶神的头发丝,那副身体不配,最多配被扇巴掌。
他被扇了好几次,只要用那张脸露出一个虚伪的笑。
他以前不爱喝茶, 因为咖啡泡起来更简单,更合适他熬夜画图。
原来茶叶真的很香。
梁际想让白落霜看看他真正的脸, 笑起来不会被扇巴掌的脸。
白落霜活到现在了么?梁际没有听到茶神的答案, 他临死前才敢提出这个要求, 内心里既期盼又忐忑, 担心白落霜等待的时间太漫长, 漫长就会难熬。
一千多年的时光, 稍微出一个岔子,见面时他说不定已经垂垂老矣,白瞎了这张脸,最终留给茶神的印象还不如渣男的遗容。
他只是想让白落霜看看他,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让渣男沾他的光全还回来。
梁际没有拖累同组测绘,自己叫了个外校兄弟徐诏送他去医院。
伤口冲洗消毒,梁际一声不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徐诏不得不对医生道:“别打麻药了,快点缝了我带他去看脑子。”
医生开始缝合,徐诏眯着眼:“兄弟你……成仙了?”
梁际全程没关心过一次伤口,去CT室的路上,终于若有所思地开口:“土木大学生发现一座古堤坝上有他的身份证号码,怀疑是他穿越过去修建的。”
徐诏:?
梁际:“这个标题上热搜会爆吗?”
徐诏:“不学土木了,改自媒体带货?”当初不是死活要学,不要家里一分钱吗?
梁际:“投流抖音会被推送给中老年群体吗?”
徐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