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你是被茶宝叫醒的,还是本来就会在今年苏醒?”
白清语观察白落霜,茶宝刚才撞的那棵茶树很年轻,搞不好沉眠前连两百岁都没活满,也就是说寿元还有许多。
白落霜抿唇,过了一会儿说:“有个人让我在今年等他。”
自觉年纪比白落霜大的白清语担忧道:“什么人,会不会是骗子?”
白落霜摇摇头:“不知道。”
白清语很是同情被书生伤害过的祖宗,怕他重蹈覆辙,就像他失忆前后都会爱上贺任沅,“那个人不会是书生转世吧?”
那邓伯一定会拼了老命在白落霜找到书生之前再补一刀。
白落霜眼里闪过狠绝:“绝对不是。”
他能手刃书生,亲眼看着他苦苦哀求、发誓咆哮,所有道貌岸然、光风霁月的面具被摘下,像条狗一样没有自尊地苟延残喘,他看见了丑陋的本性,那一刻记忆回归,然后心里所有的情意俱灭。
然而,当他把剑从书生胸膛里拔出时,原本死透了的人,却又捂着胸口挣扎着坐了起来。
那一幕是有些悚然的,连抱着必死念头把茶神救出来的邓伍都抖了一下:“借、借尸还魂?”
这、这是人还是鬼?
白落霜也没见过死而复生的事,然而他却不怕,他没了孩子杀了书生,没有人比他更心硬了,抬手甩了一巴掌过去:“你还没死透?”
他也正好还没解气。
在他即将握剑之时,那人咳嗽着抬起手:“等、等等,我不是、我没有……”
咚——白落霜还没有出手,邓伍抬起铁锹敲了一下那人的脑袋。
那人即刻又倒下了,却没有跟书生一样挣扎求饶,嘴角涌出鲜血,闭上眼睛等死的神情平静又无可奈何:“抱歉,但我不是你丈夫……”他不想用渣男的名义死去啊。
耽搁了一会儿的功夫,书生的守卫发现了后院的异常,举着火把围上来,若是只有茶神一个人当然能逃脱,但是他神力虚弱,带不了邓伍。
邓伍挡在茶神面前:“茶神你快走,不用管我。”
白落霜:“我一定能带你走。”
正说话间,明明躺平等死的青年又奇迹般地坐了起来,抚着嗡嗡的额头:“我没事,阿六,放他们走。”
名叫阿六的是书生的衷心书童,看见自家大人遍体鳞伤,却要放过凶手,首次想要违抗命令:“大人,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