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不说话,任她骂够了骂累了发泄掉脾气就好了。
阿娇不是和张翠芳作对,她实在是太饿了,肚子里烧的一阵阵的,盛稀饭的时候家里三个男人是要稠的,女人稀一点,到她就没两粒米了,其他人都不能少,她只能偷偷加了点米,没想到还是给张翠芳看出来了。
她是张翠芳和赵自强的大女儿,当初生她的时候,村子里接生过百十个小娃的老接生婆信誓旦旦的跟张翠芳说她肚子尖肯定是个男娃,把张翠芳跟赵自强夫妻俩乐疯了,指望着这胎生下个带麻雀的金疙瘩。
快生产的时候,张翠芳摔了一跤,有了保不住的架势,村里的接生婆没本事给她接生了。
赵自强咬牙想了想肚子里好歹是个男娃子,把家底子的钱都掏出来,把人送到省城里的医院生去了。
费了千辛万苦终于把孩子给保住后,护士抱出来跟他们说是个女娃,张翠芳立时就晕了过去,要不是医院的护士拦着,还在襁褓里的小娃娃当场就要被赵自强给掼在地上摔死。
医护人员苦口婆心的劝说和普法教育下,夫妻俩当晚就带着虚弱的快断气的孩子回了赵家湾,没在医院多住一天,可这孩子偏生命硬颤颤巍巍长大了。
这些陈年旧事,每当张翠芳教训阿娇的时候都要拿出来说一遍,好让这小小的孩子知道她欠了这个家她的到来给这个家到底带了多大灾,让她只能死心蹋地的赎罪。
阿娇用力咬着唇肉,一言不发的听着张翠芳说那些已经被说烂的罪名,挨完了骂,洗过了碗,还是要端着全家人的一大盆衣服去往河边。
但这也是她每天最自由的时候了,阿娇舔了舔嘴角被咬破有些腥咸的地方,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到了河边,阿娇先放下了盆,却没有开始洗衣服,而是跑到了一颗大槐树下。
拨开掩盖着的石头堆,阿娇从里面翻出一本作业本和一根铅笔,趴在树上开始写了起来。
这本子是村长女儿何珠留下的,何珠是村长家二女儿,村长还有个大女儿,和阿娇不同,村长的大女儿是他逢人就聊的顶顶光荣的大学生,早就离开村子去上大学了。
何珠却和她那大姐不一样,天生不是一块学习的料子,每天把笔杆子咬断了都学不出个所以然。
村长可不这么想,他有过第一个大女儿的经验,觉得自家的种都有这个聪明劲儿,指望着二女儿也一样像大女儿考学离开村子去上大学。
村长对她要求高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