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
“帮帮我。”
人被迅猛的力道带起来之前,温篱感觉身旁的所有声音仿佛都被弱化了去,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轻若羽毛。
像是下一秒便会随风散去,什么都不留下。
连带着她的人一起。
虚无缥缈的。
找不到任何实感。
如同烟雨过后的迷雾,没有重量,没有方向。
稀薄的随时可能破散。
紧接着,那微弱的呼吸被游凛肃占据。
轻吟从唇角溢出来。
全然抵挡不住。
视线模糊间仰望着他。
游凛肃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投射下来,似乎将要覆盖整个床面,神情在暗色中不甚清楚,垂眼,低睨着她迷失中挣扎的模样,沉声道:“张开。”
温篱身体僵硬,颤颤巍巍,羞涩克制,做不出他所说动作。
他手探过去,强势地撕开一个口子,纠正般将她摆好,青白血管自腕骨延展,牵动起胳膊上盘踞的青筋,每根指骨清晰分明,一双有魔力的大手煽风点火般作乱。
搅得她眼神迷离起来,意识却愈发清醒。
任何轻微的响动都变得格外清晰。
冷硬金属按扣的声音响起。
铺天盖地的昏暗卷入游凛肃的眼底,其中喧嚣着的情绪并不冷静自若,动作却是轻慢不疾。
伴着声响,有什么东西闯出牢笼。
她目光颤颤蜷缩到一旁,人也跟着微微蜷缩。
又被游凛肃掰正脑袋。
他逼着她同他对视。
嗓音中包含着共鸣的腔调,又一次发话:“张开。”
温篱咬紧下唇瓣,唔咛一声,眼眶湿润,没有说出话来。
游凛肃并不着急,只是静静睨着她:“不是让我帮你?张开。”
像是再一次的命令。
不容置喙。
听在人的耳朵里,仿佛没有半分可以谈价还价的余地。
反抗不得,温篱只能听命行事。
他倨傲地覆上来。
她毫无退路。
仿佛一叶小舟,浮动在并不平静的水面,风强劲地袭来,几乎快要被磋磨的支离破碎。
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