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担忧，而是因为他在夜姬魔皇的黑暗大道中看出了一些东西。
黑暗大道，光明大道，二者对立，自古以来便是修行者争论不休的两种极端。
有人主修光明，认为光明可破一切虚妄；有人主修黑暗，认为黑暗才是宇宙的本源。但苏白所修的无极大道，讲究的却是包容万象阴阳并济。
光与暗，本就不该是对立的。
它们是一体两面的存在。
没有光，便无所谓暗。
没有暗，便无所谓光。
正如太极图中的阴阳鱼，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相互依存，相互转化。
苏白的无极界，最初以光明与生命为主导，后来融入了黑暗与死亡的法则，但二者始终没能真正交融。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无极大道缺了点什么，只是一直找不到那份缺失究竟是什么。
而此刻，看着夜姬魔皇那纯粹的黑暗不朽大道，看着九岳真君以光明神力与之抗衡，苏白忽然明白了。
光明与黑暗本就是一体两面，光暗交织。
正如丝线，单独一根光丝或一根暗丝，都脆弱易断。
但若是将光与暗交织在一起，便能织成世间最坚固的锦缎。
苏白闭上眼睛，身后的无极道光开始震动。
那震动起初极轻微，但只是短短一息之间，便化作了惊天动地的轰鸣。
无尽神光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光与暗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其中交织流转，仿佛两条横贯宇宙的长河，最终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海洋之中，无数世界虚影浮现。
有的世界阳光普照，万物生长。
有的世界永夜笼罩，暗影潜行。但更多的世界是光暗交替，昼夜轮回。
光明与黑暗在其中交织共存，生生不息。
这便是无极界的真谛。
不是光明界，不是黑暗界，而是无极界。
光暗交织，生死并济，阴阳同存。
那无尽世界虚影铺展开来，笼罩亿万公里，将整个左翼战场全部覆盖。
夜姬魔皇的暗夜冥河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剧烈震颤，那纯粹的黑暗仿佛遇到了克星，开始迅速消融。
不是被光明驱散，而是被一种更高的法则所统御。
夜姬魔皇脸色大变。
她的黑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