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从学校到家的二十来分钟,就这么成了她的放松时间。某个周末,夏广易邀请她去看天文展,苗锦郁欣然答应。
她将此事告诉宋岭乐,宋岭乐又随口在群里调侃一句,苗锦郁发了个打人的表情。梁司聿看到时,在家沙发上,嗤声。
她不是要辟谣吗,宋岭乐开玩笑造谣她和夏广易,她不着急辟谣了?
梁司聿越想越气,起身穿鞋下楼。程久桉的那句‘你去哪儿?’被门无情挡住。又是严冬,梁司聿穿了件灰色套头卫衣,黑色长裤,凉拖鞋。
凛冽寒风从不懂怜香惜玉,更何况是男生。那风一吹,他的脚指头缩在一起。懊恼怎么穿了双凉拖鞋出门,只是内心活动,面上依旧冷酷,拿着可乐斜倚小区门口。
轻轻柔柔一声‘拜拜’被冷风揉碎,又在他的耳边拼凑完整。夏广易抬眸,正好对上那双冷漠眼睛,他错开,和苗锦郁告别后转身。苗锦郁的目光落梁司聿身上,本打算一如往常,忽略,自顾自进去。
他说:“你们在谈恋爱?”只有情侣才会楼下互道晚安,否则夏广易不可能天天送她回家。
苗锦郁被他开门见山的质问吓愣了瞬,脚步没停,“没有。”
梁司聿跟着她,“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他更偏向后句。
苗锦郁没说话,他像烦人苍蝇,“想谈就谈,不用藏掖。高中不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很遗憾。”
“不过,学校长得好,成绩好,更方面条件比夏广易好的多了去,也不是非他不可,下次我介绍给你认识。”
“你的择偶标准,是成绩好优先,还是帅优先?我给你物色物色。”
“夏广易怎么不行?”
“太闷,长得一般。现在提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他除了智,其他都不行。”
电梯里,只剩他们,梁司聿像感觉不到身旁的低气压,仍在红色警告区试探。他苦口婆心:“你还是得以学习为重,不然前两年的努力都得前功尽弃。”
努力就像俄罗斯方块,一旦下来的是松懈,放弃,前期所有累积的方块顷刻之间一无所有。他说‘努力’二字,在她听来很刺耳,实在嘲讽。
他何止看不起夏广易,还有她。她和夏广易从始至终都是同类人,闷,内向,只知道努力的无趣之人,那是他最讨厌的人。
叮——
苗锦郁先一步出电梯,开门。本想沉默,他说什么都当耳旁风,可她还是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