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高悬似明镜,照亮深夜洪水泛滥的卧室,严密紧实的房门,被洪水淹没的是什么,只有当事人知道。
少女聊了很多,有关人生,有关未来,有关家庭,有关幸福。
“以后我要是结婚,要穿黑婚纱,森林里只邀请朋友家人,不要亲戚,酷不酷。”
“酷,如果我结婚,有个家,对方温柔,爱我,像我爸爸一样对我好就行。”
“那你要在哪里工作呢,不要离我太远,最好就在罗城……”
“看我爷爷在哪儿,我想陪他。”
“嗯…接去罗城,我也陪你,陪你爷爷……”
偷听的风和草木,累了,倦了,放弃了。
宋岭乐慢慢进入梦乡,忘了现实中的一切。苗锦郁翻来覆去叹气,那些糟心窝的事是夜里涨的潮,一次次扑打礁石,激起海浪。
后半夜,苗锦郁半梦半醒,直到闹钟响起。今天隔壁阿姐结婚,吹锣打鼓要绕寨子三圈,她说带他们去看苗族婚礼,忙起来洗漱,敲门喊人。
“起床了……梁司聿,盛临,李舒润,曾泽风。”她家二楼有三个房间,她的房间,书房,爸爸的房间,其余两个被少年们占据。
来回喊几次,他们才睡眼惺忪起来。宋岭乐早在他们起来前,被苗锦郁递到床上的湿毛巾抹去困意。
入乡为俗,他们都穿着苗族便服,以黑色为底,领口袖口是颜色鲜艳的刺绣图案。是爷爷提前给他们准备的,找寨上裁缝为他们量身定做。
少年少女在都市待久了,被淳朴真挚的热情感动得死去活来,说什么都必须来,不能放鸽子。
他们去的时间略晚,接亲的队伍到了,正在新娘家一楼等着,各种习俗礼仪开展。
乐队的曲子奏响,唢呐绝不缺席,一旁站着同族长辈,唱古歌。
少年们很亢奋,看呆了,站一旁没动。手机拍,相机拍,眼睛记录细节,作为亲历者,一切都新鲜又难得。苗锦郁完全无感,问他们上阁楼吗?
连问几次,才有人应她:“上。”
来前一个个兴奋追问新娘,这就把新娘抛之脑后。
新娘坐二楼闺房床上,手捧鲜花。少年少女挤进房间内,和新娘子热情交流。宋岭乐很激动,和新娘子拍了又拍,夸了又夸。
苗锦郁把人拉到一旁,说:“阿姐被夸害羞了。”
阿姐腼腆一笑,要几个少年一会拦门要尽力,不能轻易让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