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了听筒。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段黛看着他有些发黑的眼圈:“你有什么笑话是值得我看的?”
段墨先是一愣,随后苦笑。
“我在你眼里,甚至都不到仇人的层级啊。”
段黛:“势均力敌的才是仇人,降维打击的只能叫蝼蚁。”
段墨愕然。
好歹毒的话啊。
段黛一只手握着听筒,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我其实是不理解。段墨,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她蹙眉盯着玻璃对面的他:“不对,应该说……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段墨沉默半晌,面露苦涩:“我早就不恨你了。”
段黛定定地看着他。
段墨抹了一把脸:“你太优秀了,段黛。从小到大我都活在你的阴影里,父母会说我如果有你一半优秀就好了,所有亲戚朋友都会说‘你看看人家段黛’……我是你的哥哥啊,我每天都要和‘别人家的孩子’朝夕相处,你让我怎么能不嫉妒?”
“我每次听到你叫我哥哥都觉得很烦,感觉你是假惺惺的接着关心的名义嘲笑我。你可以轻轻松松考上F大,而我只能靠着艺术才能读大学……我真的很讨厌爸妈对我说‘你以后只能指望你妹妹了’。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其实我也有优秀的地方的,可是站在你身边我就像个垃圾一样,并且他们也只能看到像太阳一样的你,自然也就把星星一般的我当成石头了。”
“我考上美院那天,父母说你考了全区第一名。我找不到工作的时候,父母说你保研在F大继续读书……”
“我一直在期待你栽跟头的样子,但是你没有。你在上学的时候就对接了出版社,根本不需要经历找工作的痛苦,甚至还有经商的才能……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一次一次夺走我的全部光彩?”
说着说着段墨忽然笑了:“我其实希望你能恶劣一些,大声的嘲笑我,骂我是个废物。这样我就有合理的理由怨恨你了。可是你总是那副样子,又是给我安排工作又是叫人照顾我……你对我太好了,让我的那些心思愈发卑劣了,我的怨恨没有正当的理由,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那个见不得阳光的蛆。”
他深深地看着段黛:“你让我知道自己是条蛆。”
段黛安静地看着他,轻声道:“但是父母其实是偏心你的。”
“是啊,”眼泪从段墨的眼眶里流了出来,“直到你出国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