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戴着墨镜,环着手臂,但嘴角分明流露着笑容。
后来他们找了临近一家汽车旅馆,随便吃了点饭。取消演出让大家都无所事事,也跃跃欲试,于是将部分设备摆在附近道路旁的空野地上,现场演奏起来。
郑南希的声音在音响的扩散下,更加无拘无束。好像她的歌声本就该存在这宽广没有边际的大地上。
他们唱着自己的歌,将来自中国的摇滚乐填满这异国的天地间。纪云舒自然而然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来来往往的车辆,有人打开窗户观望,有人下车直接加入他们,成为免费欣赏的观众。
那是一种无限自由、快乐、松弛的氛围。
郑南希唱累了,马上就有陌生的观众接过话筒,无休无止,一曲接着一曲。
很多人拍视频发在网上。
大家跳起随心所欲的舞蹈。有金发女孩拉着纪云舒加入舞蹈的队伍。
跳累了,纪云舒坐在人群之外的草地上,边喝啤酒边沉浸地听着雨果一个人弹琴,用低沉的男声唱《WonderfulTonight》,郑南希就在一边给他伴着和声。
躁动的夜在优雅的旋律中宁静下来,相爱的人拥抱在一起。
月光泼洒在大地上,旋律飘荡在夜色中。
她觉得好像这次旅行的意义,全都在此刻。
梁祈安不知何时收起了贝斯,在混乱的人群中寻到了她。他坐在她旁边的草地上,举过啤酒跟她碰杯。
“技术平平的贝斯手,刚刚表现还行吗?”
她忍俊不禁:“我那是玩笑话。你很厉害的啦。”
她真心觉得太空漫步的每个人都很优秀,组合在一起就能创造出精彩的表演效果。
尤其是梁祈安,她从高中就了解他,如果他真心实意要做一件事,他便一定会钻研到顶尖。
她注意到梁祈安用贝斯将整个乐队的基地铺得非常稳,任凭电吉他多么随性,歌声多么飞扬,他都稳稳兜底,保持节奏,等待他们即兴后的回归。
就像他本人给人的心安感觉一样。
她给他一个赞许的目光,梁祈安便柔和地望进她的眼睛。
纪云舒想起郑南希那句也许是玩笑的话——“他经常偷看你呢。”
她压抑着心头泛起的尴尬,换了个话题:“我记得你说前女友,就是在美国?”
“我没有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