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不让他起身。
是她让他在做人和不做人之间,只能顺其自然。
谭芝茉不吐不快:“我和沈先生聊ME,聊金荟和万国,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不要脸,特别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我没有。”简岩真没有。
当时,他只觉得他多余。
“我告诉你,我是因为你才会对他班门弄斧。”
简岩的注意力有九成都在谭芝茉的呼吸、体温,和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不觉的多动症带给他的摩擦上,仅剩一成去动脑子,参不透谭芝茉的话。
“你能别动了吗?”他要先解决这个问题。
“我没动。”谭芝茉果然不知不觉,自说自话,“他是你的好朋友,对不对?吃饭的时候,我看出来你们交情不一般。万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求着金荟,金荟求着他,他给你面子,在这条食物链上提携我,这么大的人情是不是落在你头上?”
简岩意外。
这女人会不会想得太多了?她宁可想得太多,绝不出纰漏。
关键是,她在为他着想……
“你能先别动了吗?”简岩还是这句话。
他最多只能用三成的注意力接受谭芝茉的教训,其余七成被她的触感拴得死死的。
“我没动!”谭芝茉还有下文:“我跟他说一句路上小心,也让你看不起我了,对不对?”
“我没有。”
“你有。可难道你希望你老婆是个没礼貌的人吗?不会给你丢人吗?你的好朋友送我们回来,我都不用客气客气吗?我从十八岁到今天,对每一位顾客都笑脸相待。你要是因为这个看不起我,你趁早别看!”
“你确定是对‘每一位’顾客?”
“除了你。”
简岩自从被谭芝茉翻到身下,双手一直在身侧,规规矩矩,到头来,好人没好报。多动症不知道自己在动。她为了找个舒服的位置,从胸、到腰,再到双腿,一直在调整,连十根脚趾都没闲着。她能不能遂愿,不知道,他是“真他妈”舒服。
这个带引号的真他妈,可能表反义,也可能表强调。
“说完了吗?”他一只手摁上她的背。
能控制一点是一点。
“说完了。”
“是我误会你了。”他另一只手去到她一条大腿后。
能控制多少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