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岩:“早。”
谭芝茉:“Morning!”
真……聊不到一块儿去。
简岩买了三根油条。他自己的饭量是两根,不确定谭芝茉吃不吃。她要不吃,三根他也吃得下。
谭芝茉不吃。
她一杯蔬果汁雷打不动,偶尔配上椰子油煎蛋,或者一块手掌大的坚果恰巴塔。餐前,是她的瑜伽时间。房间里地方不够,瑜伽垫往客厅里一铺,怎料到,在简岩眼皮底下,她一个动作都做不出来。
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
今天怎么每个动作都奇奇怪怪啊?
大拜式,她怀疑简岩会说一句:不必行此大礼!
双角式,她总觉得简岩会在助跑后撑着她的后背来个跳山羊。
眼镜蛇式和鱼式,都太挺胸了,万一简岩兽性大发?
怎么没有一个动作能做啊!
最后,谭芝茉打开了八段锦的视频,跟着口令,左右开弓似射雕,攒拳怒目增气力,背后七颠百病消……
简岩头一次知道,八段锦还挺下饭的。
有了两顿饭的“磨合”,二人心照不宣:以后,他吃他的,她吃她的,圈子不同别硬融,包括字面上的饭圈。
万事开头难。
二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第一天,没发展出一夜情,也没闹离婚,就算是开门红了。
此后,谭芝茉觉得简岩是个三少室友——东西少、事少,话少,让她尽可能保住了自己的生活和空间。
简岩觉得谭芝茉是个三不管房东。
她的原话:“我不管!这个沙发床的钱,算你的,我给你打个七折。我不管!房租一人一半,虽然我睡房间,你睡客厅,但客厅比房间大。我不管!水电费也要一人一半,虽然我费水,但你费电。”
“我哪费电了?”简岩未必会斤斤计较,但得问清楚。
他以为谭芝茉会强词夺理地说他用电脑费电。
结果,谭芝茉说:“男人每天精疲力尽地回到家,第二天神采奕奕,就像充电一样。你,充电费电。”
这不是强词夺理。
这是胡说八道。
简岩反问谭芝茉:“你不充电?”
“什么?你说什么?我?我充……”谭芝茉跟他抖机灵,“充耳不闻。”
总之,谭芝茉在金钱的问题上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