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四个字糊弄谁呢?”
“嫌少?”
“不敢。”谭芝茉的上半身不知不觉向另一侧倾斜:“作家,四个字是不是也值仨瓜俩枣呢?”
简岩坐回去,该吃吃,该喝喝:“我还装什么了?”
谭芝茉开第三炮:“装正经。”
“装正经不是每个人都在做的事?区别只在于有人装得好,有人暴露了。”
“就算你说的对,暴露也要为暴露付出代价。”
简岩没说话。
两个月前的那晚,谭芝茉骂了他两句变态。
第一句,是她误会他了。
但第二句,不论她是不是“投怀送抱”在先,他有反应就是有反应,他认了。更何况他在她的店里逗留,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花了七千块,也是因为她长得好看。他的爱美之心,说白了就是好色,她骂他两句无可厚非。
这次,他受人之托来上恋综,第一个来到勇敢者小屋,在地下室通过屏幕看到谭芝茉,总算觉得接下来的二十一天有的看了——不是观众有的看,是他有的看。
白天在童话小镇,他直奔谭芝茉所在的花店。
他这个人,没有把好的留到最后的习惯。
是谭芝茉要和他玩捉迷藏,他才如她所愿。至于她记不记得他,以及会不会对他改观,他无所谓。两月前的那晚也好,如今也罢,他都不想把她怎么样,不会对她不利,也不想有进一步发展。
夜风渐凉,谭芝茉却越坐越心急火燎。
俗话说,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他顶着作家的头衔,多多少少沾了有文化的边,藏得深。要让他原形毕露,怕是得给他甜头尝尝。
“分手了?”谭芝茉问简岩。
“谁?”
“两个月前过生日的那位女士。”
“我和她不是……”
“我理解。”
“理解什么?”
谭芝茉上半身倾向简岩,左手撑在台阶上,右手故弄玄虚地拢在嘴边:“上恋综,至少要空窗一年半截,你隐瞒你和那位女士的关系,我虽然不认同,但理解。”
“这么善解人意?”简岩偏过头看谭芝茉。他比她高一截,以一种俯视的角度,看她被客厅漫出来的光笼罩,睫毛投射下阴影,小小的鼻尖发亮。
“看不出来?”
简岩直言:“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