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她跟钱有仇?搞笑。只要他破费,她给他表演一个破涕为笑、宾至如归。
“多少钱?”
“6999。”
它出自法国一个小众品牌,设计拿了新锐奖,全身的刺绣和钉珠都是纯手工。谭芝茉拿下它的时候,太冲动了。她店里的客人,会花七千块搬走一只沙发或者一套餐桌椅,但睡裙,说好听了是镇店之宝,说不好听了就是卖不出去。
七千块,远远超出简岩的预计,他却坚持道:“包起来。”
他就当交了两节课的学费。
第一课,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尤其是漂亮女人。
第二课,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一刀,砍在他钱包上了。
两个月后。
厦市的童话小镇。
谭芝茉往花架后一躲,等简岩先和其余女嘉宾一一相遇、相识,再回来找她,是两个小时后了。如果后期老师把这一段的来龙去脉剪辑出来,她笨蛋美女的称号更是实打实了。吃饱了撑的捉迷藏?其余女嘉宾都收工了,她还在花店里无所事事地抠手。
简岩第二次踏入花店,谭芝茉装作花店老板:“欢迎光临。”
她等着他认出她。有她在,看他怎么装正人君子。尽管两个月前的那晚,他给她贡献了6999的营业额,他也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变态。
“你好。”简岩开口。
没认出她?
“先生买花吗?”
“多少钱?”
“先生第一次买花吗?”谭芝茉的潜台词是你以为菜市场?多少钱一斤,论斤卖?
简岩从争奇斗艳的花上看向谭芝茉:“之前有过一次冲动消费的经历,长记性了,以后不管买什么都先把价格问问清楚。”
这么说,他认出她了。
谭芝茉一双眼睛会说话:你耍我?
简岩视若无睹,让谭芝茉这个花店老板给他搭配一束花,说是要送给一位第二次见面的女士。谭芝茉选了她最爱的曼塔玫瑰,搭配了蓝星花和喷泉草。她一边修剪,一边打量了简岩。
他脚不跛了,眼尾的刮伤也不至于留疤。
顶着寸头来上镜,算他有种。
他眉眼中的侵略性是独一无二的,否则,她也不会一眼认出这个整洁的男五是那晚的流浪汉。他穿着黑色T恤、工装裤和沙漠靴,和童话小镇格格不入,姑且算他做自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