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
“二十六。”简岩不是信口开河。永远二十六,这话是邓诗卉自己说的。
“很亲近?”
“很亲近。”
谭芝茉阅人无数,不认为简岩会消费,但还是兢兢业业地给他推荐了一条女士睡裙。简岩一看,公主裙,送给邓诗卉,会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因为邓诗卉真的会穿。
这时,七级阵风从路边卷了个红白相间的锥形桶,重重地抛在玻璃门上。
谭芝茉一颗心本就高高悬着,一惊,只觉得腹背受敌,九厘米的鞋跟一崴,倒向了简岩。
简岩起身,要扶她一把。和他的身形、力气相比,谭芝茉跟个小鸡仔差不了多少。但不巧,谭芝茉的膝盖顶中了他右腿的伤口。
他跌坐回去,谭芝茉被带着侧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门外肇事的锥形桶随风骨碌碌地滚走了。
室内的静,是一触即发的静。
谭芝茉弹簧似的起身,手一挥,不小心掀掉了简岩的渔夫帽。
她看清他的相貌。
杂草一样的发梢下是“浓墨重彩”的眉眼,鼻梁、下颌和喉结的线条统一地硬朗,目光谈不上穷凶极恶,但和和善不沾边。退一步说,他就算不是个坏人,也有冲动犯罪的可能。
冲动犯罪……
谭芝茉惊觉,刚刚起身时,她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体上的某种冲动。
“变态!”她先发制人地抄上沙发上的靠垫,抡向简岩。
是她误会了。
她感受到的,是简岩裤兜里一支硬邦邦的便携手电筒。
简岩抬手挡靠垫。
谭芝茉学过防身术,指上打下,毫无杀伤力的靠垫是她的幌子,她的目标是简岩的迎面骨,抬脚。不是她不自量力。怪只怪简岩身手太好,何况他右腿的伤口就在迎面骨,不能不避开。
谭芝茉踢空,失去了重心,再度晃晃悠悠地扑回了简岩的怀里,双手摁在他肩头,坠在胸前的金色珠花长项链哗啦啦地甩在他脸上。
简岩不是细皮嫩肉的人,眼尾愣是被某一处棱角刮疼了,抬手一摸,破了,渗出一点点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