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冲锋衣藏不住肩宽,健硕的大臂比她的腿还粗。她不动声色地确认了店里的监控在拍摄中,并从柜台下把防狼喷雾握在手里,比杀菌喷雾万无一失。
风声被阻隔在外,店里只剩下二人一举一动的声响,简岩又补充了一句:“生日贺卡。”
他戴了一顶黑色渔夫帽,眉眼隐在帽檐下,胡子拉碴。
“没有。”谭芝茉回答。
简岩点点头,要走,目光却扫到谭芝茉身前的柜台,上面摆着个铁艺架子,插满了花花绿绿的卡片。
他上前的脚步是跛的,没问谭芝茉为什么睁眼说瞎话,默默挑选。
谭芝茉不问自答:“非卖品。”
是赠品。
她这里售卖的家居和日杂不是薄利多销,客人大多是买来送人,从几百块的餐具,到上万块的沙发,赠一张卡片不在话下。
简岩从卡片上抬眼看谭芝茉:“二十,卖我一张?”
谭芝茉垂下眼,默许地指了指收款码。她今天的营业额为零,不差这二十块钱,但求速速打发了这个男人。
简岩手机都掏出来了,没扫码,换了个问题:“几点关门?”
“快了。”
“门上写十点。”
谭芝茉彬彬有礼:“天气不好,没生意。”
“未必。”简岩大致上环视一圈,店不大,货不少,但井井有条。他看到一只扎染的沙发铺着防尘罩,跛脚走过去,坐下,暗暗缓上一口气。
二十小时前,他在美国雷尼尔山经历了一场雪崩,右腿被雪锥划了一道口子,驱车两个小时回到西雅图,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到京市,在出租车上看到这一家像是礼品店还亮着灯,便进来碰碰运气。
今天是他妈五十五岁生日,现在还不到九点半,时间够他坐一坐再回去。
累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老板长得真漂亮。
红色绷带裙,一条金色珠花长项链坠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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