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开始骚动起来,军阵之中一片喧哗之声。
李憙更是举目张望惊疑不定,大旗之上“北地”二字格外显眼。
刘谌远远见魏军阵前一人驻马,虽看不清模样,但心中猜到当是李憙本人。
于是他便张口大呼道:“李憙,邓士载就擒归降,钟士季举兵谋反,司马氏危在旦夕,凉州已成飞地,孤念你之才,特请邓征西书信一封劝尔来降,此刻天寒地冻,羌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此话一出,远处的羌骑首领姚柯回脸色大变,众轻骑闻言皆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李憙当即暗道不妙,这北地王的诛心之语,正中己方要害。
余光一瞥,羌酋姚柯回的眼神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朝廷治羌胡一直主张绥靖之策,而秦凉苦役又无不出于羌胡,诸羌虽表面臣服,但暗地里却早有反出之意。
延熙十年,凉州胡王白虎文与治无戴便因无法忍受魏人的压榨而率部投降了大汉。
刘谌见魏军骚动,又趁机火上浇油道:“凉州诸胡,苦魏久矣!入我大汉,皆无复叛,李憙,大势至此,汝若携众来降,仍可为我大汉的凉州刺史。”
李憙驻马风中,心中凌乱难宁。
城头之上,刘谌对邓艾说道:“老将军,不说两句?”
“李憙不会降的,大王不必痴心妄想。”
“你这人,真是无趣。”
刘谌耸耸肩,便不再理会魏军,自顾下了城头。
钟会谋反的消息让李憙心思百转,他猜到了伐蜀惨败,却没想到伐蜀主帅竟然拥兵谋反,简直是石破天惊。
望着城上飘扬的北地王旗,耳中听着羌骑的低语,李憙知道,这一仗,没法打了。
今日羌胡闻此消息,很快便会传回凉州。
早有反心的凉州诸胡定会趁机揭竿而起,凉州烽烟遍地,不过在旬月之间。
正两难沉思之际,耳边传来了羌酋姚柯回的声音。
“刺史,该回去了。”
姚柯回从前眼中的恭顺之情在渐渐散去,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明显有了变化。
“回营!”
李憙强压心绪,下令返回大营。
李特紧紧护在李憙身边,时不时回头看向后方的姚柯回。
“李特,不要张望,目视前方,回营之后,你速去召郭绥来见我。”
李特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