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谁之命?如何送的?”
“我不知道,密令出现在了我的案头,看见之时我也吓了一跳,密令之上有相国府的特殊印记,所以不会有假,内容是令我将兵力部署遣人送往金城,于是我便召来心腹充作斥候发往金城报信,并将其列为阵亡。”
“原来你只是个来替死的小虱子。”
李苾用手中的树枝拨弄了一下火盆,又放回嘴边吹了吹。
成旭哑口无言,这个给他下令的人一定身在蜀军要害,不敢亲自传递消息,所以相国府才会令自己来为这个人挡箭。
“我很好奇,相国府是不是早知钟会要谋反?”
“相国的眼线遍布朝野内外,想来是提前知晓的。”
“你怎知?”
“出发之前,参军荀勖对我面授机宜,令我务必保护好监军卫瓘,一旦蜀地生乱,卫瓘便是收拾残局之人,绝对不容有失。”
李苾略一沉思,心中似有所悟。
钟会心存异志,邓艾居功桀骜,两人向来不和,司马昭却明知故用,这何尝不是在捧杀二人?
令这二人伐蜀,司马昭这是别有用心,想来是要提前为司马家代魏扫除一切有可能的隐患。
只是因为北地王的缘故,伐蜀之事没有按照他所料算的方向发展。
“哎,你觉得吾与荀勖谁更厉害?”
李苾话锋忽转,满脸认真地问道。
成旭一愣,无奈地干笑了两声。
“自然是李参军更胜一筹。”
“嗯,这话在理,走了。”
李苾起身拍了拍屁股,转身欲走。
成旭急忙喊道:“李参军,可否饶我一命?”
李苾摆了摆手,一边出门一边对左右漫不经心道:“接着打。”
“陇西!”
“陇西什么?”
“可能不止彭祈一路。”
“嗯?”
“荀勖给我的任务还有一个,就是设法领兵驻守冀县接应友军。”
李苾瞬间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成旭一眼,立刻撒腿向外跑去。
从凉州到天水,魏军除了从金城入陇西之外,还可以出榆中走平襄南下。
要是彭祈所部只是疑兵,凉州魏军还有一路直接黑虎掏心,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屋内,几名仓曹掾属兵茫然对视。